这宫女认得极快,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楚潇问道:“为何要下毒害素娥?”
那宫女没有反抗,反而乖乖吐出道:“那只鹿和香囊是奴婢和素娥的手笔,奴婢是怕素娥将奴婢供出,所以想悄无声息地解决她,”
“任凭你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那宫女看了眼秦贵人,沉眸道:“这一切都是秦贵人主使的,奴婢和素娥皆是替她卖命,”
闻言,原本已经平静一番的秦贵人,突然站起身,冷声喝道:“夜莺,你这个贱婢,本宫与你交情不深,缘何要指使你做那种事情,你这是诬陷,你到底是受谁的指示,为何要杀了素娥,”
“贵人,奴婢杀了素娥,你我不就高枕无忧了,当初是你这么跟奴婢说的,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秦贵人察觉自己被人摆了一道,她看向苏贵人,眼底带着恨意,说道:“夜莺是你的贴身婢女,她为何要攀扯本宫,难道苏贵人不应该给个说法吗?”
苏贵人甚至连眼都未抬,漫不经心道:“这夜莺近日总是奇奇怪怪的,本宫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干嘛,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应该是本宫找秦贵人兴师问罪才是,怎么反倒贵人找起本宫的麻烦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的贴身宫女被诱导犯罪,跟她没有关系。
现在桩桩件件的证据都指向秦贵人,她无疑是最大的嫌疑,
淑贵妃上前一步,率先开口道:“楚大人,现已查明,秦贵人就是谋害皇嗣的主谋,楚大人应当放我们回去了,”
楚潇还未说话,那边的沈越却不急不缓道:“贵妃莫急,重要物证还没上呢,主谋可不止一个,”
说完,全场接着沸腾起来,纷纷说着,
“主谋不就是秦贵人吗?怎么还有,”
“此事透着古怪,许是还有更歹毒之人没有揪出,”
“千万不要牵扯到我,我可什么都没干,”
虞黛听到她们一个个说着话,不由听了几句,此时内心也是忐忑不已,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还不能出去,
她困在这里都快发疯了,又无聊又没劲。
这时,沈越悄然走到她身侧,见她的脖颈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疹,饶是她用纱巾特意遮住,他也瞥见一些,没想到,她竟真的过敏了,
虞黛瞪了沈越一眼,努嘴道:“我吃了梨花酥得了满身红疹,二哥哥可满意?”
要不是她控制好量,差点就一命归西了,
过敏休克不是小事,可沈越却拿此事来试探她,这足以说明,她的命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沈越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复杂神色,缓缓道:“今日冒犯了,药稍后便送来,”
“我说过我就是虞黛,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格,二哥哥怎么就不信呢?”
沈越才不信她的怪力乱神,但她性情大变,与之前的虞黛没有一丝相似之处,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实在是古怪。
“休想诓我,本将军查过古籍,这神智错乱会导致两个人格交替出现,而你,自始至终是你,原来的虞黛根本不会出现,”
虞黛笑道:“你怎么知道她以后不会出现,”
没想到,他竟还查了古籍,还真是求知若渴。
“你说的话,本将军一个字不信,或许你从一开始就在诓我,所谓两个截然不同的性子,不过是你一人假扮,你就是怕我因为兄长之死而迁怒你,故而撒了如今这谎,由此来扰乱本将军的视线,”
他一字一句,说得倒是一针见血,若是其他人,肯定会夸赞他的言辞凿凿。
可虞黛却是笑着听他说完的,他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话不笑的,还假扮,她一个正常的人干什么要区分出两种性情。
“你笑什么?”
沈越见她笑得轻蔑,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这个女人,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怎么这么不怀好意。
虞黛眉目如画,掩嘴笑着:“二哥哥有时太过聪明也不好,毕竟聪明反被聪明误,”
见此,沈越微眯着眼,冷冷道:“虞黛,总有一天,本将军会将你的秘密一一揭开,到时看你还能笑到几时,”
“随时奉陪,”
他说这话的意思,便是不会轻易杀她,
他对她产生了好奇,便会舍不得下杀手。
不过一会,大理寺的人一一进殿,他们拿着制药的器皿,以及同样制式的兰花玉瓶,后面跟着荣县的人,
楚潇迎上去,大理寺丞金大人率先开口道:“大人,这制毒药的研磨器和烧炼炉是在苏贵人宫里搜到的,里面的毒物还有残留的毒物,与宴席上的毒药几乎一模一样,”
那荣县来的人,看见地上素娥的身体,直接说道:“就是这宫女曾在神鹿的身侧鬼鬼祟祟的,我们轰赶多次,她才离去,想来她当时已然得手,在入殿之前,她再次冲撞了神鹿,趁其不备偷走小人的钥匙,将铁门的铁锁打开,”
秦贵人见事情居然出乎她的意料,她才察觉自己中计了,她恶狠狠地瞪着苏贵人,厉色道:“苏贵人,你还真是好深的算计,素娥那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药,原来是从你宫里流出的,你们早就和素娥串通一气,之所以要将素娥灭口,也是怕素娥将你供出,没想到,你竟然利用我,真是可恶,”
苏贵人见事情败露,神色越发癫狂,她指着秦贵人道:“要不是你怕俪妃生下龙子,你会被人利用,说来说去都不过是贪心作祟,你有何资格敢责备本宫,你跟本宫是一样的人,只不过你太蠢,蠢得让人生厌,像你这样的人死去,老天爷也不会怪本宫的,”
她已然将制药的器皿藏在机关之内,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给找到了,时也命也,她最终还是败露了。
楚潇看向苏贵人,一字一句问道:“如今证据确凿,苏贵人,秦贵人,你们可认罪,”
苏贵人不语,秦贵人却跪下身来,态度卑微道:“大人,我虽有害皇嗣之心,但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还请大人向太后如实禀明,望能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