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解药可以,但这药我不白给。”谢卿宜挪着身子靠到墙角,她紧闭双眼,努力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段愉辰刚才那一脚太狠,她的内脏险些被震破,眼下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和他谈判。
“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讨价还价?”段愉辰咬紧牙关,愤恨地说道。
他身份贵重,这辈子从来没有向别人低过头,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小小的女人。
“王爷,姣姣好疼,救我,我要死了。”
听到有解药,苏姣姣不停地哀求起来:“姐姐,求您发发慈悲,饶了我吧。”
她的脸色一寸一寸地苍白下去,额前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段愉辰急得抓心挠肺却又无计可施,无奈之下,只能愤愤地说道:“你有什么条件?”
“既然你不同意和离,那我就还是这文宣王府的正头王妃,放我出去,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你要是不同意,就等着苏姣姣的手臂整个烂掉吧。”
谢卿宜咧嘴一笑,她一口贝齿上满是鲜红,看起来十分骇人,明明自己都快痛死了,可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王爷,答应她,快答应她吧。”听到自己的手臂会整个烂掉,苏姣姣吓疯了。
一双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泪水顺着脸颊哗哗地淌下来。
没了手臂岂不是成残废了,那王爷就再也不会喜欢自己了。
苏姣姣很清楚,她没有任何势力做依靠,唯独拿得上台面的就是自己的容貌。
所以她这些年来一直精心养护自己,别说伤疤,就是连个抓痕都不曾有过,只有这样,她才能牢牢抓住段愉辰的目光。
“好好好,姣姣别怕。”段愉辰怎么舍得让自己心爱的人受苦,连连答应下来。
看向谢卿宜,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答应你,快把解药拿出来。”
谢卿宜不紧不慢地从空间里召唤出抗生素、生理盐水、无菌纱布和烧伤药膏,一股脑地全部丢给段愉辰:“每天吃抗生素,用清水长时间冲洗伤口,然后用生理盐水擦拭,涂上药膏后用纱布包扎,每天换药。”
看着眼前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段愉辰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治疗伤口的,还是用一些闻所未闻的膏药,这个谢卿宜,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多久能好?会留疤吗?”
废话,这可是硫酸。
谢卿宜只说能治,又没说能治好,她就想让苏姣姣的伤口好得慢一些,让她吃吃苦头。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问这些浪费时间的问题,还是先给你可怜的心上人治伤比较重要吧。”谢卿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自己怀里看。
段愉辰这才注意到,怀里的苏姣姣已经疼晕过去了。
顾不上深究,他抱着苏姣姣急匆匆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话;“谢卿宜,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别再让本王看见你。”
谢谢,老娘求之不得。
段愉辰前脚刚走,谢卿宜后脚就扶着门框离开了柴房。
这破地方,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胸口处不断传来阵阵钝痛,谢卿宜觉得自己肯定是有了什么内伤,等回到房间以后,她要召唤出CT机好好检查一下。
秋水台很冷清,连个把门的婆子婢女都没有。
王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谢卿宜不得段愉辰宠爱,所以连带着底下的婢女也开始偷懒耍滑,从不将她放在眼里。
后来她被苏姣姣污蔑在燕窝里下毒,段愉辰盛怒之下就把她院子里的粗使婢女全部发卖了。
除了兰鹃攀上苏姣姣以外,还有一个叫红雪的小丫头,也是从丞相府陪嫁过来的。
红雪性子恬静善良,人也勤快,是谢卿宜身边为数不多的真心人。
只是原主耳根子太软,在兰鹃的教唆下渐渐疏远了红雪,甚至因为红雪阻拦原主打骂苏姣姣,被原主关在柴房饿了两天两夜。
真是风水轮流转,如今她也尝到这种滋味了。
她打量着空空****的秋水台,只见院子里的花草都死了大半。
谢卿宜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间。
红雪也被苏姣姣使计卖掉了,她必须想办法找到红雪的下落,尽快把人赎回来。
她一个小丫头在人牙子手里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头呢。
略微在房间里缓了缓心神,屋外的天色就不知不觉沉了下来。
寒风呼啸,房间里滴水成冰。
这么冷,晚上还怎么睡啊?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院子外面,抬手叫住了几名正在巡夜的婢女。
看到满脸血污的谢卿宜突然出现,几个婢女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活见鬼了。
“你们几个,去拿些炭火来,把我屋子里的暖炉生上,再打些沐浴用的热水,我要洗澡。”谢卿宜懒得和她们废话,直接冷冷地吩咐道。
为首的婢女腰粗脸圆,走路的时候能呼出阵阵粗气,一双绿豆小眼滴溜溜地打量着她道:“呦,这不是咱们那位不得宠的王妃吗?你不是在柴房吗?谁让你出来的?”
其他几名婢女也忙不迭地开始附和:“胆子真大,偷跑出来也就算了,还敢到咱们面前来耀武扬威,什么东西。”
谢卿宜面色骤冷,上前就狠狠地赏了那为首的婢女一巴掌:“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不想活了。”
那婢女登时被吓得不敢动了,捂着脸颊颤巍巍地看她:“你,你......”
她好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后面的一名婢女雄赳赳地走上来,朝谢卿宜阴阳怪气道:“这府里的东西都是有数量的,秋水台这个月的炭火都领完了,生不了暖炉,也烧不了热水,就算你是王妃也不例外。”
她说完,还不忘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一个无宠的低贱货色,也敢张口要东西,真是没皮没脸。”
谢卿宜不怒反笑,插着小腰慢悠悠地在原地走了两步道:“领完了?我这秋水台从月初开始整整七八天没住人了,谁领的?你老娘吗?”
那侍女的脸色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地辩驳道:“秋水台上个月提前预支了,不信,你去问侧妃娘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