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宜在府中一天没见到苏凌骁,倒有些不适应。

她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他是否安好,由于之下,她决定去探望一下苏凌骁。

“红雪,可否帮我一个忙?”谢卿宜找来红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不是一整天没见着苏公子,便想念起来了?”红雪一早就猜出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嘲笑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谢卿宜害羞地点了点头,就开始催促着红雪快点去打听打听。

谢卿宜等着焦急,红雪好一阵子才跑回来,一回来便大叫,不好了不好了。

红雪气喘吁吁地说:“苏姣姣要给苏公子安排亲事,苏公子死活不同意,眼下被禁足了!”

什么?苏凌骁居然被安排相亲了!

谢卿宜的双唇微微颤抖,心如乱麻,她瞪着红雪,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怎么这么突然?

那个陪伴她度过无数日子,带着淡淡轻佻却又深处藏着温情的苏凌骁,竟然被安排相亲了?这怎么可能?

“你确定吗?”谢卿宜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尽量压抑住内心的震惊和不安。

“奴婢亲耳听到的,绝无虚言!”红雪笃定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谢卿宜心中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让她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事她不能插手,也不该插手。

然而,她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她要去看看苏凌骁,只是为了确定对方心里的想法。

谢卿宜心中的焦虑和不安在不断增加,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

很快,苏姣姣在府中因为苏凌骁的婚事闹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情就被传在了段愉辰的耳朵里。

段愉辰快马加鞭来到了苏姣姣的面前,看见苏姣姣拿着一块白布,就要吊死在苏凌骁面前。

“你若是不答应,那我今日死在这里也好!也就不用操心你的婚事了!”

苏姣姣将白布挂在房梁之上,拿着椅子就要将脖子够上去。

段愉辰哪受得住这惊吓?

他连忙上前,将苏姣姣一把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安慰着苏姣姣不要冲动行事。

苏姣姣蜷缩在段愉辰厚重的胸膛里,感到了一种无比的安全感,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浇灭,眼泪不禁涌了出来。

她并非是真的想要自杀,只是无法接受苏凌骁的婚事,便只能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段愉辰看着苏姣姣流泪的脸,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都清楚,苏姣姣是个极其宠爱弟弟的性子,弟弟喜怒哀乐都牵动着她的心。

想必今日是真的气极了,对这个弟弟失望了才会冲动行事,可真是要叫他心疼坏了。

段愉辰抚摸着苏姣姣的头发,沉声道:“姣姣,当心气坏了身子,苏凌骁再怎么胡闹,你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苏姣姣抬起头,看着段愉辰的眼神,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苏姣姣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姣姣知道,姣姣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是姣姣有点傻,有点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

段愉辰微微一笑,他懂得苏姣姣的感受,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关系,本王在呢,本往替你教训他。”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温暖了苏姣姣的心。

她看着段愉辰,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而此刻,苏凌骁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涌起了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放肆,只顾及自己的情感,只知道想要娶谢卿宜为妻,却忽略了姐姐这些年来的忍辱负重呢?

苏凌骁知道,苏姣姣根本不在意他愿不愿意成婚,只是一心为了替九泉之下的父母正名罢了。

看着姐姐这般操心痛苦的模样,苏凌骁有时都在想,要不就依了她吧。

不过他看着段愉辰和苏姣姣的身影,仔细地想了想。

如果他是段愉辰,而此时旁边站着的是一个成亲前丝毫没有感情,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性格怎么样更是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和这样一个人共度余生,那他甘愿一个人孤老一生!

“我还是那句话,除了谢卿宜之外,我谁都不娶!”

苏凌骁心意已决。

段愉辰一听谢卿宜,顿时一脸茫然。

他平日里并不与苏凌骁打交道,所以并不知他俩竟还有来往。

段愉辰气得七窍生烟,这臭小子,居然看上了自己姐夫前妻,简直是不知羞耻。

“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要给苏凌骁这脑袋瓜子说通!”段愉辰心想着。

“人家好歹也是贵家千金,在京城身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难求!你能娶到这样的,已经算是高攀了!”

段愉辰好言相劝,还拿起了亲身经历开始胡编乱造,只要能说通苏凌骁,他哪管得了那么多。

便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当年本王同你一样,不娶到自己喜欢的姑娘绝不姑息!”

段愉辰这才刚开始说,就被一旁的苏姣姣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姣姣气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段愉辰也是注意到了苏姣姣,连忙悄咪咪地给苏姣姣使了个眼色,苏姣姣这才恍然大悟,让段愉辰继续说,不用管自己。

“你现在还小,正值年少,年少轻狂很正常!”

还没等段愉辰说完,苏凌骁就怼了回去。

“你好像也没比我大多少吧?”

苏凌骁一本正经的看着段愉辰,段愉辰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阴阳怪气地夸赞苏凌骁跟谢卿宜一番模样,都是一副伶牙俐齿的人精。

“你终有一天会明白,喜欢的不一定适合,适合的不一定会喜欢,你要懂得其中的权衡利弊!”

“何不与那位贵家千金尝试着相处呢?说不定比谢卿宜还要适合?”

“你应当听你姐姐的,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半分胡闹下去!”

段愉辰说了很多很多,但最终还是无法劝说苏凌骁。

苏凌骁永远保持着,活在当下的少年意气,当下他就是喜欢谢卿宜,就是非谢卿宜不娶。

段愉辰也只好摇了摇头,也罢,婚姻之事急不得,需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