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郑绪想的一样,这就是个大型联谊,连地方都是选在烤肉店,一点也交流学术的氛围都没有,现场吵的不行。

应该是好几天前就定好了这家店,店里都是学生,有眼熟的,也有很陌生的面孔,郑绪扫了一眼就没再看了,因为他一进门就被蒋誓拉了过去。

蒋誓估计是盯了门口半天了,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就注意到他。

室内开着空调,温度很高,郑绪和秦漪陆续脱了外套,分别挂在椅子上。

郑绪里面穿着件图案张狂的黑色卫衣,那件卫衣谁穿都会显得很中二,但郑绪穿着却刚刚好,实在是气质和服装过分融洽。

反观秦漪,身着白衬衫,腕部的袖子被挽到了肘部,露出了精壮的小臂,人显得又干净又可靠,一群偷看的女生都悄悄红了脸。

和郑绪相比,秦漪的确是看上去好靠近不少。

郑绪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从蒋誓面前拿过两听啤酒,对着一桌人笑的很不客气:“不会有人不行吧?”

一桌男生:“……”这他妈就是不行也得行啊!

于是正值青春,不甘人后的少年们拼起了酒。

蒋誓根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他想的是两个大帅逼镇场,起码能把女生们都留下来,到时候怎么样也能搭上几句话啊,结果两人留是留下来了,却一个拼酒,一个笑着劝酒。劝酒就算了,还时不时拦一下拼酒的那个。

这么没一会就把一桌的人喝趴了,郑绪却脸都没红一下。

蒋誓服了:“绪哥牛逼。”

郑绪扯了扯嘴角,也不隐瞒:“吃了解酒药来的。”

“……”蒋誓,“绪哥你这是为的什么?”

“为了喝趴你们,让你们的精虫没力气上头了。”郑绪双手环胸,对自己的复仇结果很满意。

“我们也没有想做什么啊,就是想见见别的学校的美女,我们有错吗?”

“没错,但拉上我们就是你的错了。”郑绪喝趴了一群人,保证他们接下来的活动无法参加后,带着秦漪潇洒离去。

其实如果蒋誓只是想着拉郑绪来的话,那郑绪最多给他一个“滚”了事,他这活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但蒋誓提出了秦漪,郑绪莫名就很不爽,虽然这不爽的源头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就是不爽了,不爽了就要让某些惹他不爽的人过的也不那么爽些。

即使他这个方法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解酒药的确能够保证他不醉,但同时也会让他感觉到空腹喝了那么多酒后胃里的灼烧感。

很不好受。

郑绪趴在沙发上装死,等着贤惠的秦小二端吃的来。

秦漪煮了碗清水面,简简单单的就白挂面,汤面上浮着几个葱花,看上去比那烤肉还让郑绪有胃口。

几分钟后,一个干净的白瓷碗磕上了茶几。

郑绪靠着沙发,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你这办法还真不错,难受死自己。”秦漪脸上表情并不好看。

他在外面没下郑绪面子,任人做些傻逼的事情。回来了就得找人算账了。

郑绪舒服了后,看什么都顺眼了不少,秦漪阴阳怪气他也无所谓:“我乐意。”

秦漪被他噎的想打人。

想打人的又何止是秦漪一个人,蒋誓盼了近半个月的联……学术交流会就因为几个大醉鬼不了了之,你说这几个人不能喝就不能喝吧,非要那点面子,硬是要喝,喝醉了就算了,耍起酒疯来还一个比一个厉害,就差上房揭瓦了,于是只能想办法把他们送回家,等把人都送回家了,其他人也就走的差不多了。

蒋誓现在是满心悲伤无人诉,恨不得回到坑郑绪那天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让你欠,非要坑最不好坑的那个。

……

那天之后,郑绪一人喝趴七个人的历史流传两个校园,算是一战成名,大家都抱着那几张偷拍图嚎。

为何而嚎?当然是因为毫无醉色的绪哥太牛了啊。

再一个就是,坐在他身边的秦主席简直太好看了啊啊啊,舔屏都不够。

脊背挺直,衣衫整洁得体,暖光下仿佛连发丝都会发光,简直是神颜。

而这神颜本人却脸色不怎么好的看着郑绪。

这组照片被人扭曲出了好几个版本。

有“秦主席讨厌酒”;有“秦主席和郑绪吵架了”;还有“秦主席不高兴郑绪喝那么多酒啦”。当然,最后一个版本被许多私下磕CP的人所认同,但最多的还是第二种。

毕竟有些人就是喜欢听些不那么好的传闻,喜欢看神仙做错事,被打入人间;喜欢看各种白色人物被挖出黑色部分;更喜欢看昔日友爱的人们大打出手。

总而言之,都是些见不得人好的人,内心恶毒着呢。

结果星期一一早,人郑绪依旧和秦漪一起上学,两人照样黏在一起,根本没有出现隔阂的样子。

郑绪要是知道这些人心里盘算着什么,估计要仰天长笑,然后指着这些人的鼻子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和我家秦狗好着呢。”

不过郑绪自回来以后,的确处事都高调了很多,也更加惹人注意了,由于性情和处事的三百六十度大转换,大家对他的评价自然也是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但这些对郑绪来说,他都不甚在意,毕竟他们现在对他的评价才是最准确的,他就是劣根本性,他从来都是,初中的时候就被人说难以驯服,他不仅没被打扰到还乐在其中。

他就喜欢任何人都拿他没办法的感觉。

这会让他觉得他赢了整个世界,他只有自己能掌控。

反正,日子怎么样不是过,这样过,那样过,苟且偷生的,日光之下的,万人瞩目的,人人唾之的,各有各的难,但总得过下去啊,总不能因为人嘴碎就缝起来不让人说了吧?

一个两个的可以,那百千个呢?

郑绪才懒得管他们说什么,乐意说就说呗,反正他又不会少块肉。

期末考试是在一个雪花纷飞的日子结束的。

秦漪照样比他先出来,出来后就坐在他看得见的地方,有时候是看书,有时候是玩手机,有时候也什么都不做,就看雪下。郑绪一开始嫌他傻,不知道冷,但后来就觉得安心,看到他的身影就觉得安心,什么想不通的题都有心思想了。

眼睛被围巾罩住,秦漪伸出手去将布料拉下来,然后抬起头去看郑绪:“出来的这么早?”

还有十五分钟才交卷,他之前都是提前五分钟交。

“嗯,早点回去。”这个时候回去一点也不挤。

作业早在考试之前就布置下来了,所以学生考完试直接回去就行。

雪已经将地上罩上了薄薄一层白毯,踩上去马上就会化成水,两人并肩而行的脚步无比明显。

有一双大一点的脚印总是在后面一点,前面那双踩得比较轻,脚印显得要淡点,有几步甚至只有前半部分的脚掌印,看上去跟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但后面那双脚印很踏实,跟前面的脚印跟的很紧,让人觉得只要有它在,前面那印子就不会消失。

四排脚印一直从教学楼前蔓延到校门口,直到湿漉漉的马路才消失。

……

寒假正式开始,由于天气太冷,郑绪和秦漪的晨跑生活也告一段落,郑绪除了第一天不太习惯外,第二天就直接睡到了上午十点,适应的非常快。

主要是冬天了,这天寒地冻的,郑绪畏寒怕热,这个季节巴不得天天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除非三急,不然不动分毫。

秦漪看他每天拖着个被子走来走去简直是忍无可忍:“你本体是被子?离开一步都不行?”

郑绪顺着梯子往上爬,一边吃薯片一边点头:“是,不行,离一步就死。”

“你这每天吃这么多,腹肌都吃没了吧?”秦漪猝不及防的来了一句。

郑绪吃薯片的手一顿,被子下的手悄咪咪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我靠?老子腹肌呢?谁偷了老子的腹肌?!

“……冬天不存点脂肪,冷死了怎么办?”他义正言辞,实际上心已经碎了一地,毕竟某些人不出去晨跑却天天在家举铁,他虽然秉着眼不看心不烦的原则,但多多少少还是有被打击到的。

秦漪看他这幅样子就想笑,什么歪理到他这都是理,仿佛全世界的理都是他郑绪的。

其实郑绪一点也不胖,相反,他之前虽然有腹肌,但因为瘦,也只是薄薄一层覆在腹部,虽然清秀,但实在是太瘦了,看着就硌手(?)。

而现在屯了几斤肉,整个人不那么瘦了,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但这只有秦漪一个人知道,郑绪才不会管他是不是好看了,他只知道他胖了,他,绝世大帅逼,胖了!

于是卧床养肉没几天的郑绪加入了秦漪的举铁运动,势必要和秦漪内卷到底。

秦漪心想,这也太好激了。

专门送吃的来的张峡:“?你俩干嘛呢?”

郑绪一边擦汗一边骂:“眼睛白长了?看不出来锻炼呢?”

“……你们这也太勤奋了,我都不好意思吃东西了。”张峡摸了摸饿扁的肚子。

郑绪闻言就笑了,直接抬手拿过塑料袋,然后把人搡出了门:“行吧,既然你不好意思吃,那我们帮你吃了吧。”

“回去吧。”

门在眼前被关上了。

就是客气一下的张峡:“……?”

-----

张虾虾: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