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宁正看着剧本低头沉思下午的戏该怎么拍,听到陆凌喊她,便急忙将剧本放下站起身来。

她抬头时便对上一双含笑是眸子,对方穿着浅色连衣裙,乌发扎成一个丸子头,整个人温柔得不行。

“陆老师您好,我叫许宁宁,这是我第一次拍戏。”许宁宁落落大方地介绍道。

陆凌伸手虚按了下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拉过旁边的折叠椅,裙摆轻扬间带起若有若无的檀香,“别这么见外,叫我凌姐就好。我看你刚才盯着剧本发呆,是在为下午的戏发愁吗?”

许宁宁抿了抿唇,有前辈教自然是极好的,她也不是故作矜持的人,随即便指出自己的疑惑之处,“这里,还有这里,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情绪才是最好。”

陆凌拿过剧本看了看,上面标注很明显,早上没她的戏份,她便没有到现场,方才听大家的议论,这位新人的确是个好苗子。

她便也没有藏私,耐心给许宁宁讲解。

许宁宁下意识屏住呼吸,陆凌声音好像有魔力一样,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分析完了之后,陆凌还帮许宁宁搭戏,下午拍的时候许宁宁只NG了两次就过了。

晚上许宁宁拿着张妈炖的汤去找陆凌,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了起来。

许宁宁为人大方爽朗,剧组的人都很喜欢她,也愿意指导她,短短半个月就交到许多朋友。

赵时韫以许宁宁的名义给大家买了下午茶,大家围在一起说说笑笑。这时,忽然来了一位大小姐,趾高气昂地使唤人搬东西。

许宁宁远远地看眼,心里隐隐猜到是何人——萱萱。

据盛夏说这位是名副其实地带资进组,还是庞导也拒绝不了的资方。

“这位……你能离远点就远点吧!”陆凌一言难尽道,她实在是想不出来用什么词评价这位“大小姐”。

可见这是给这部戏投资了多少钱!

萱萱双手环胸,姿态傲慢,她瞥了眼围坐吃下午茶的人群,目光在许宁宁身上定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哟,这就是新来的小演员?”萱萱拎着限量款鳄鱼皮包,故意从许宁宁面前走过,香水味浓得呛人。

“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能进剧组了。”她突然抬手要碰许宁宁,许宁宁眸色冷冷地看着她,这个样子和赵时韫平日里的眼神别无二致。

萱萱的手指在要碰到许宁宁的脸时猛然停住,这感觉让她想到了赵时韫。

稳住心神后,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还不忘给自己找补,“也不知道这位脸上涂了什么劣质化妆品,免得脏了我的手。”

季寒舟给剧组重新找的造型设计是林纾意开的工作室。

原本的那家在看到剧组的热搜后觉得没前途便想解约,庞导也不想留有二心的团队,便同意解约,对方还付了违约金。

林纾意本来这段时间忙着设计造型都没时间和许宁宁她们出去玩,今天好不容易将剧组需要的服装准备好。

打算约两人出来玩,才得知许宁宁就在她签的这个剧组,于是便开车马不停蹄地赶来剧组,顺便听听导演对服装的要求。

影视城太大有好几个剧组在拍戏,七拐八拐地好不容易到了《凤栖梧》剧组却看到许宁宁被人刁难。

她还以为是那个资本家的大小姐耍威风,走近一看原来是老熟人。

“远远地就看到有人撒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黛的表妹啊,胡萱萱你知道你表姐家破产了吗?”林纾意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来,自然地揽住许宁宁的肩膀。

胡萱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林纾意!你找死!”

“你喊我什么?再喊一遍!”林纾意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了句。

胡萱萱瞬间变成缩头乌龟,“林小姐。”

林纾意点点头,“这不挺懂礼貌的啊,方才我还以为是狗吠呢!”

陈萱胸口剧烈起伏,但碍于林纾意是林家的宝贝女儿,她家又和林氏有合作她才不敢吱声。

她可不是陈黛那个蠢货,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看不惯起许明溪一个许家的养女居然能和赵时韫从小相识,也不是她有多喜欢赵时韫,只是赵氏集团实在是太大了,她要是嫁给赵时韫就不用出来拍戏了。

在赵时韫身边还没有任何女生的时候,她还能告诉自己慢慢来,但现在赵时韫身边突然多出了许宁宁,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配和她抢?

许明溪可是和她说了,许宁宁在剧组隐瞒了自己身份的事,那就别怪她了。

到时候爆出来,不知者无罪,反正是许宁宁背锅,她都买好热搜了。

但凡许宁宁动她一根手指头,那那些人就会胡乱写,借此再“不小心”爆出她许家千金的身份。

被全民网暴的滋味也让许宁宁尝尝。

演员可不是好当的,演艺圈也不是说进就进的。

但她没想到林纾意居然也在,平时处处压她一头也算了,现在居然来坏她的好事。

她上前扯了扯林纾意的袖子,示意她去旁边说话。

林纾意不情不愿地到一边,“干嘛!”

“纾意啊,这许宁宁可是你明溪姐的情敌,你怎么能帮她呢!”胡萱萱道。

林纾意可是许明溪的小跟班,搬出许明溪她定会听话。

林纾意狠狠地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她之前是有多蠢才会被这样的人耍得团团转啊!

“你什么意思?”她不耐烦地问。

胡萱萱眼中闪过算计的光,刻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纾意,许明溪和赵时韫的感情你最清楚不过。

这个许宁宁表面装得可怜,实则是个心机深沉的绿茶,她接近赵时韫就是想报复明溪,明溪姐为这事伤心好久了,你难道忍心看她被人欺负?”

林纾意盯着萱萱假惺惺的笑脸,突然觉得一阵作呕。

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张精致的面孔下藏着这么丑恶的灵魂?她猛地甩开对方的手,冷笑出声,“许明溪和时韫哥什么都没有,你再乱说我就告诉时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