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赵我没听错吧,你想投资《凤栖梧》!”季寒舟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得嘴里能塞得下两个大馒头。
“你跟幕家的人熟,你出面投资我给钱,对了顺便给剧组换个好的造型师,拍戏用的戏服务必还原。”赵时韫没理他的,继续补充道:“我对影视方面不了解,你觉得怎样能提升整部剧的档次那就怎么来。”
“好嘞,哥,那这资金方面……”季寒舟也不问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钱的事情跟刘助理说就行。”
季寒舟搓了搓手,掏出手机对着备忘录一顿猛敲,“行!三天内保证签上合同,顺便把业内有口碑的造型师给请去剧组。
老赵你就等着看,保准把《凤栖梧》捯饬成明年爆款预定!”
他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锁屏跳出条热搜——#凤栖梧备选女二进组试戏# 。
“哎,老赵看热搜,这位女演员的背影咋那么像宁宁啊!”季寒舟将热搜上挂着的照片放大,越看越像许宁宁,再联想到季寒舟方才的举动,“老赵啊,你该不会早就知道宁宁要进组这才投资的吧?”
“还算不傻。”赵时韫言简意赅地评价。
季寒舟瞬间瞪大双眼,猛地拍了下大腿,“好家伙!原来你这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投资剧目的幌子,实则是给女朋友保驾护航啊!”
赵时韫一个冷眼扫过去。
季寒舟干笑一声,“嘿嘿,那我这就去忙了,老赵你记得打钱啊!”
许宁宁在剧组闷头观察了一下午演员走位,攥着剧本反复推敲试戏片段。
盛夏带来的指导老师刚一点拨,她立刻调整细节,从眼神到手势反复打磨。
日料店内,许明溪摇晃着酒杯目光落在对面妆容精致的陈黛脸上。
“黛黛,这几日家里看的严,我都不敢出来。你家里没事吧?”许明溪自责道。
陈黛上次在老爷子寿宴上干的事被管家如实说给陈父,陈父一气之下打了她一顿,害得她半个月都在**度过。
她已经对许家人恨之入骨,再加上许明溪那一日没有出门帮她,心里本来是有些膈应的,但看到她这样,又觉得不是她自己的错。
要怪只能怪许宁宁这个野丫头!
黛指尖捏着清酒杯的力道陡然加重,指节泛白。
寿宴那晚的羞辱感再次涌上心头,“别提了,我爸把我的信用卡都停了,要不是之前拍戏攒了点私房钱,连饭都吃不起了。”她仰头灌下一整杯清酒,辛辣的**灼烧着喉咙。
“黛黛,我工作室现在盈利了,你要是没钱我可以借你点。”
许明溪适时露出心疼的表情,伸手覆上陈黛的手背,“都怪我那天碍于爷爷的威严而没能替你求情,都是我没用,要是我是许家的女儿就好了。”
“明溪啊,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太善良,你看看你现在,哪有点许家孙女的样子。”陈黛用力握紧许明溪的手,冷笑道。
许明溪疼得眼眶泛红,却没有挣脱。她太了解陈黛了,这个被惯坏的大小姐需要的就是这种被亏欠的感觉。
“对不起,"许明溪垂下眼帘,一滴泪恰到好处地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我只是个养女,在爷爷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哪像宁宁,刚回来就敢在寿宴上侃侃而谈,还将时韫迷住了,也让赵家人认可了她。”
“早让你用点特殊手段把赵时韫收了,可你一直犹犹豫豫,现在好了,哭也没地方哭了。”陈黛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黛黛,我真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许明溪抽了纸巾擦拭眼泪,声音沙哑,"宁宁她,确实不懂规矩,只可惜有爷爷宠着,我今天听说她要去演戏,爷爷居然答应了。”
“什么!”陈黛瞪大眼睛,酒精的作用让她失去了表情管理,“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懂什么是艺术吗!”
“嘘,”许明溪紧张的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她们才继续道:“宁宁说她喜欢演戏,爷爷就……哎,你也知道,失而复得的孙女,总是更珍贵些。”
浴室门忽然发出轻响,蒸腾的水汽裹挟着淡雅的皂角香漫出。许宁宁裹着素色浴袍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间。她弯腰捡起盛夏掉落的剧本时,浴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的疤痕——那是幼时被许明溪推下池塘留下的。
盛夏的呼吸陡然一滞。眼前的场景与她脑海中沈明玥的形象轰然重叠:同样纤细的身形,同样低垂眉眼时藏着倔强的眼神,甚至连那道疤痕,都与剧中角色被嫡姐设计毁容的情节不谋而合。
"宁宁。"她猛地起身,丝绸睡裙扫过满地文件,"你能不能......"
"盛夏姐,你先别着急。"许宁宁以为她还在为女艺人受伤的事焦虑,轻声安抚道,"剧组那边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就在我眼前!"盛夏抓起剧本 thrust 在她面前,指腹重重按在"沈明玥"三个字上,"看看这个角色!庶出、被嫡姐打压、蛰伏多年绝地反击——这不就是你的翻版?"她突然伸手撩起许宁宁的碎发,盯着那道疤痕,"连这道疤,都像是老天爷特意给你准备的戏妆!"
许宁宁浑身僵硬。窗外炸响一道惊雷,照亮盛夏眼中燃烧的兴奋,也照亮剧本里那句"唯有自己握紧刀刃,才能斩断命运枷锁"。她想起白天在赵家宴会上,许明溪故意将羹汤泼在她裙摆上,而父亲只是皱眉说了句"别闹"。
"我......我从来没演过戏。"她声音发颤。
"演技可以教,但骨子里的狠劲教不来。"盛夏扯开抽屉翻出合同,钢笔尖在"女二号"栏划出凌厉的弧线,"三日后进组试妆,第一场戏就是沈明玥被嫡姐当众掌掴——你就把这些年受过的委屈,都还到镜头里。"
雨越下越大,许宁宁望着窗外的雨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锁骨处的疤痕。当盛夏把合同塞进她手里时,她终于轻轻点头,窗外的闪电照亮她眼底迸发的光,如同出鞘的剑。
盛夏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你看看这个!”她将剧本翻到苏念卿的人物小传那页,“不受宠的庶女,表面柔弱,实则暗藏锋芒,这不就是你的写照吗?而且你这气质,往那儿一站就是从深宅大院里走出来的!”
“可是……”许宁宁还想反驳,却被盛夏打断。
“没什么可是!”盛夏猛地站起,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热搜词条#古装剧女二号片场猝死#的鲜红标题格外刺目,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有人质疑剧组安全措施不到位,有人惋惜女二号英年早逝,还有营销号开始扒剧组黑料。盛夏将手机怼到许宁宁面前,“剧组现在火烧眉毛,投资方天天催,再找不到人,这剧就彻底完了!”
许宁宁看着满屏的骂声,喉咙发紧。她想起这些年在许家,看着养女许明溪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家族聚会时众人的忽视,长辈们的冷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