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和爷爷他们急忙跑下山,来到了山坳处的地方。

他们刚一到地方,立即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

现在还是夏季,虽然山里面的确很凉快,但这里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加阴湿寒冷。

过来的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小动物的死尸。

看着草丛里那些尸体,二叔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

“**风过穴,阴湿无气,现在又兽尸伏地,要是再有一处死水寒潭,那这里短时间内就能养出一只大凶之物啊!”

二叔满脸惊骇的四处张望着,当他扒开一堆灌木丛,看到了一个水潭之后,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一片聚阴之地,李大牛的婆娘必然在水潭之中。”

爷爷看着二叔满脸惊恐的表情,他的面色也跟着暗沉了下来:“既然找到了这里,那现在动手吗?”

二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夕阳低垂,太阳已经落到了半山腰处。

二叔赶忙摇了摇头:“来晚了,现在太阳即将落山,阳气由盛转衰,恐怕没那么好对付这东西了,看来只能明天来了。”

正当二叔三人转身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哗哗的水流声。

三人应声转身,李大牛的婆娘已经从水潭中蹿了出来。

她的身上全都是水,湿哒哒的,正和我第一次看见她时一模一样。

她露出一个恐怖的微笑,嘴角那道缺口直接咧到了耳根处。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没那么容易!今天没去找你们,你们反倒是找上了我?既然如此,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旋即,她伸出惨白的骨爪,朝着二叔他们猛地扑过来。

二叔也是练过的,他随手抄起一颗枯树枝,朝着李大牛的婆娘猛抡过去。

挥棒的同时,二叔急忙朝着爷爷和爹大声喊道:“你们先走,这里我拖住!”

二人都知道自己在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上,于是纷纷快速的朝着山下跑去。

李大牛的婆娘,在这片养尸地呆了至少三天了,此刻她的力气大的吓人。

二叔朝她挥去的木棒被她一把抓住,轻而易举的就捏成了一堆木屑。

李大牛婆娘狞笑一声:“生前被你们残害,没想到死后居然有这么强的力量,多亏了这块风水宝地啊,多亏了它,我才能有机会报仇雪恨啊!”

她一把将树枝捏成粉碎后,再一爪子抓向二叔。

得亏半尸半鬼的李大牛婆娘身体僵硬,反应缓慢,给了二叔喘息的机会。

二叔一个闪身,躲开了李大牛婆娘的爪子,随后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法器。

一竹筒黑狗血朝着李大牛婆娘泼了过去。

二叔的动作迅速,而且时机恰到好处,加上李大牛的婆娘只知道闷头冲撞,根本不知道闪避,因此这一竹筒的黑狗血,全都不偏不倚的淋在了她的身上。

下一刻,她的身上便滋滋的冒起了一阵黑烟。

李大牛婆娘疼的嗷嗷大叫,她的身体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但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没有放弃进攻。

李大牛婆娘的身体本就腐烂的破败不堪,此时又被泼了一身的后狗血,此刻将她映衬的更加狰狞恐怖。

她一边发出凄厉的惨叫,一边对二叔发起了猛攻。

李大牛婆娘的爆发力极为恐怖,她一个大跳,竟然跳出七八米远,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转瞬之间,她便跳到了二叔的跟前。

眼看她那森柏的骨爪,又朝着二叔掐了过来。

二叔急忙掏出事先画好的符咒,他在符咒中塞了一枚铜钱,随后猛地朝着李大牛婆娘甩了过去。

符纸轻飘飘的,但包了铜钱之后,就跟一个飞镖一样。

李大牛婆娘只知道闷着头冲撞,虽然爆发力很强,但转向和抵挡都显得非常缓慢。

这一记符箓飞镖像是一颗子弹一样,猛地将其击中,随后直接穿透进了皮肤之中。

这一下攻击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符箓在她身体上猛地燃起,顿时便将她烧的直冒黑烟。

她疼的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她的这个状态,只是看上一眼,便会让人心生寒意。

在二叔手里接连吃了两次瘪,她也不敢继续纠缠下去。

她急忙调转方向,猛地扎进了后方的水潭之中。

水潭不知道有多深,只见她的扎入水潭之后,便立即消失的没有了踪迹。

二叔见她逃走,也没有乘胜追击。

刚才能重创李大牛婆娘,是因为这家伙就知道使用蛮力,和僵尸一个样子。

但她毕竟是半尸半鬼的存在,吃了一次亏之后,必然会长个心眼,要想再次打出这样的伤害,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因此二叔也不敢过多耽搁,他也赶忙调转方向,朝着山下跑了过去。

爷爷和爹回到村里之后,一直朝着山上的方向张望。

当他们看到二叔安然回来之后,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爷爷急忙走到二叔跟前,询问道:“顺子,你没事吧?李大牛的婆娘处理掉了吗?”

二叔喘着粗气,摇了摇头:“我倒是没事,只是李大牛的婆娘太过强悍了,现在又到了晚上,我拿他也没有办法。”

听完二叔的话,爷爷并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你没事就好,明天还有机会……”

二叔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他无意中瞥见头顶的圆月。

此刻明月当空,月亮呈现出完美的圆盘状,月亮虽圆,但群星寥寥,一团团乌云将星光挡住了大半。

看到这一幕,二叔的脸色瞬间一变。

“居然到了月中,月圆之夜,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看这架势,似乎还有要下雨的意思,一整个夏天没下雨,到了这个节点却突然下雨?要是这样的话,到了明天,李大牛的婆娘恐怕没那么好对付了啊!”

就在二叔一脸担忧时,天上果不其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

此时大部分人还在房子外面乘凉,当他们感受到脸上冰凉的雨水时,顿时激动的手舞足蹈。

当其他人都沉浸在久旱逢甘霖的喜悦中时,二叔的脸色却逐渐阴沉的和那一片昏暗的夜空一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