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即便酒意上头,看到这么一个被自己儿子睡过的女人,他终究还是下不去那个嘴,当下推拒到。
“王叔别客气……这渺渺可是这妙音阁的花魁,平日里那可是不容易见到的,若非是侄儿前几日就和这里的老鸨打过招呼了,今日早就被别人给抢去了。”凤九君继续劝说。
“不用了,我这回府,明日早上还有事情,就不留下了。九君,要不,还是你……”洛阳王说着,再次看了一眼渺渺,言下之意,自是无需说明。
“不了!我这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女人送走,若是再招惹一个女人,给莫妖知道了,岂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凤九君忙不迭地摇头说道。
“真是没出息。”见状,洛阳王不由冷笑一声。
身为皇长孙,有龙阳之好也就罢了,居然还是雌伏的那一个,还被对方给拿捏得死死的,连娶了王妃都不敢碰,更沦落到要将堂堂王妃给送到别院去。
真真是丢尽了皇室的脸面。
若非是这凤九君乃是先太子的唯一子嗣,深受云破军将士们的拥护,其身上有着无法估计的价值,他才不愿委身自己来陪这么一个废物喝酒。
心思流转之间,见凤九君显然是喝醉了,不肯回去,言语之间囔囔着要继续喝,心急着回去查看今晚收获的洛阳王也不再多废唇舌,便径自离去。
左右这凤九君已经是妙音阁的常客了,在这皇城之中,也无需担心会有人害了他。
只是,洛阳王不知的是,在他匆匆离开之后,凤九君淡淡一笑,缓缓坐直了身子,一双凤眸之中流溢着星光熠熠,哪里还有方才的迷蒙醉意。
“主子!”见此,一旁抚琴轻唱的渺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可要奴婢去为您端一碗醒酒汤来?”
闻言,凤九君懒懒拂了拂衣袖,站起身来,淡淡开口道:“不必了,你今日的表现很好,先下去吧!”
言毕,他便不再理会满脸失望的渺渺,冷然朝着自己于妙音阁之中的房间走去。
“主子……”渺渺放下手中的琴,才想说些什么,便见送走了洛阳王之后,候在门外的芳菲忙朝她摇了摇头。
而凤九君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步履平稳地走远,消失在拐角之处。
见此,渺渺眸中失望之色更甚,缓缓低敛下眉眼遮去了微红的双眸。
看她这般模样,芳菲叹息了一声,上前说道:“你这个傻姑娘,主子的心思,你早该明白了,为何还是这般执着?”
“芳菲姐,我明白,可是……我控制得了自己的人,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怎么办?”
渺渺抿了抿唇,两颗晶莹的泪水滑落,掉落地上,悄无声息地融入厚厚的地毯之中,“若是可以,我真愿意代替了灵兮,拼着被打伤,却能够被人尊称一声昭王妃,哪怕,是假的……”
偏偏当初她因为任务而无法回京,是以被灵兮抢先了一步,只能退而求其次,来到妙音阁,成为了一个花魁,只为了,偶尔能够近距离地看上主子几眼。
当然,所谓的花魁,也不过是人前迷惑客人,人后,只是给那些客人下了欢乐散,并没有真正地被那些客人近身过。
“假的毕竟是假的,渺渺,听姐姐一句劝,主子以前是清心寡欲,你们没有机会,而现在,主子有了主母,你们更是不可能有希望,所以,还是早些放下吧!”芳菲摇了摇头,开口道。
“可是我不甘心,宁洛漓她不过是一个无颜丑女,更许配过人家,她怎么配得上……”渺渺的眼中闪过一丝恨色,冷声开口道。
“住口!”不等她的话说完,芳菲便急急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冷厉地开口说道:
“渺渺,这一次,我就当没有听到你说了什么,但是,若你再敢有下次,别怪做姐姐的不讲情面。无论主母容貌如何,以前经历过什么,但如今她成为了我们的主母,我自当尊她敬她,这一点,我希望你看清,也希望你能够牢牢记住,否则……”
言于此,芳菲不再温言细语地安慰渺渺,而是直接转身退出了房间。
“看清这一点吗?”久久,渺渺才自口中溢出这么一句话,娇躯一软,便扑倒在一旁的桌子之上,无法自已地呜咽出声。
紫霞居之中,凤九君懒懒地卧于美人榻之上,眸光冷凝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下了一口茶水之后,这才仿若自语地喃喃说道:“漓儿,你可要早些回来啊!为夫的可是在为你守身如玉呢?你若是……为夫便……”
便什么,凤九君却没有说下去,显然,在他的心中,是决绝不会愿意接受宁洛漓不回来这么一个结果的。
另一方,因为醉酒而步伐酿跄的洛阳王在进了王府大门之后,双眸亦是瞬间清明,冷声开口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一个暗影应声而出,跪倒在地,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回主子,那些死士……还没有回来?”
“什么?”洛阳王此时即便是最后残留的两分酒意也瞬间消失,猛然拔高的嗓音说道:“他们还没有回来?”
算算时辰,那些死士也应该去了有两个时辰了,就算事情有些棘手,也早该回来了才是,怎么会……
“主子,我们要不要派人去那别院看看?”见他神色阴沉,暗卫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
“再等等,若是半个时辰之后,他们还没有回来……”说到这里,洛阳王的声音沉了沉,开口说道:“再派人前去打探。”
“是!”虽然心知那些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多半是事情出现了意外,但如今洛阳王这般说,那暗卫自是不敢多言,忙答应一声,身影再次消失在书房之中。
洛阳王缓步走到书桌之前坐下,脑海之中下意识地开始思量着今晚上凤九君邀他喝酒的事情。
莫非,那小子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所以这才故意将自己引开的?
不!
这个念头才从脑海中一闪,就被洛阳王给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