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齐齐揉了揉眼,生怕自己是产生了错觉。

这一向给人感觉沉稳睿智,冷静自持的张倾玥,居然也有这样暴走的时候,是他们太过讨厌安子皓,所以产生幻觉了吗?

“啊!张倾玥,别打了!我敢保证,你再打下去,一定会后悔的!”

安子皓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他并非是娇生惯养之人,自幼也跟着武师练习过武艺,并非是不能吃苦忍痛之人。

偏生宁洛漓对于人体再是熟悉不过,最清楚朝人身上的那个部位招呼,能够在给予对方最大痛苦的同时,却又不会伤及根本。

是以,她每每下脚之处,都能够让安子皓吃上极大的苦头。

“我会不会后悔且不说,不过我现在却是要揍到你后悔。”宁洛漓一脚踹在安子皓的小腹之上,下脚之刁钻,若是再低上三分,便会华丽丽地制造出一个太监。

看得四周众人齐齐面色一变,皆是感觉到裤裆之处一凉,看向宁洛漓的目光便带上了几分惊骇——

这家伙,还真是……敢下脚啊!若是踢坏了该怎么办?那可是堂堂郡王府的安大少啊!

“啊!”安子皓在剧痛之后,更是将两条腿夹得死紧,生怕宁洛漓下一次落脚偏了,自己可就要入宫去和那些阉人做伴了!

“说,我们还是不是低贱之人?”宁洛漓又是一脚,这一次,却是不偏不倚地踢在了安子皓**的左一寸。

“啊!不……不是!”安子皓虽然很想硬气地继续辱骂对方低贱。

但只要一想到若是此刻气硬了,别处将会永远不硬,当下只能老老实实地从善如流。

“很好。”宁洛漓懒懒地一脚点在他的胸口,再次开口问道:“方才,是谁说我们是下等兵的?若我们是下等兵,就不知道,输了的你们,又是什么兵呢?”

见她终于停下来了,安子皓喘息几声,干脆利落地闭上眼睛,认命地道:“我收回方才的那些话。”

“安大少果然是聪明人。”宁洛漓点了点头,转而扫了一眼愣在四周的郁浩然等人。

在看到他们目瞪口呆的模样之后,心知他们是被自己彪悍的行为给惊住了,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开口道:“都愣着做什么?戌时已经到了,还不拔军旗?”

众人听得她的喝声,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答应了一声,赶紧将对方的军旗给拔了下来,插上了自己的军旗。

“走,下山!”军旗得手,宁洛漓也不再和安子皓等人纠缠,当下霸气地一挥手,便提起安子皓朝山下走去……

半山腰处,陈景瑞尤在和蒋一帆等人纠缠着。

虽然之前山顶之上传来了一些动静,但在得知安子皓抓到一些俘虏之后,他也只当是安子皓这个家伙在折腾俘虏传来着。

毕竟,同在一个圈子里,他对安子皓的恶趣味,倒也有几分了解,是以并没有当一回事。

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天色,只等戌时到来,可以赏心悦目地观看这些下等的贱民被打军棍的美好场面。

不多时,感觉戌时已然过了,陈景瑞正准备宣布自己这方的胜利之时,却见山上走下了数百人。

而当先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子皓。

“子皓……”陈景瑞正准备欢喜地开口打招呼,却在看到安子皓身上缚着的绳子,以及他身旁的人只是一愣,继而面色陡变。

“子皓,你这是……”

见面前一干趾高气扬的士族兵齐齐变了面色,不敢置信地看着这方,闫勇只感觉自己仿佛大热天灌下了一勺冰凉凉的泉水一般,通体舒爽,当下高声大笑道:

“哈哈,这还看不出来吗?你们输了!”

“哈哈哈……”一旁的普通兵们齐齐哄笑出声。

“没有错,高贵的士族兵们,你们输了!”

蒋一帆带领的几千个,原本还对这个计划满心忐忑的普通兵们皆是欢喜地握了握拳头,齐声大叫道。

陈景瑞见状,面色一变,指着宁洛漓等人叫到:“你们使诈!对,你们这是使诈!”

“愚蠢!”宁洛漓看着陈景瑞等人,目光满是不屑,“兵不厌诈,莫非你们这些士族子弟的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吗?”

“哈哈哈哈……”听得宁洛漓的话,普通兵们越发笑得张扬。

只感觉这辈子在士族身上所受的窝囊气,在这一刻,都尽数还了回去,痛快而恣意。

“张兄弟还真是抬举他们了,就算是我家里养的那条大黄狗,在有贼人进屋的时候,都还会吠几声来提醒我,这些士族兵,若真是贼人来了,怕只会吓得尿裤子了吧!”闫勇甩了甩手中捆着士族兵的麻绳说道。

“闫大哥说得没有错,这些士族兵,怕也只能在女人的肚皮上使使劲儿吧!”

“张倾玥,闫勇,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陈景瑞一张白嫩的脸皮涨的通红,冷声开口。

“士可杀不可辱?”宁洛漓挑眉,眸光清冷地打量了一番陈景瑞,继而在对方内心发毛之际,点了点头,开口道:

“难得你居然也有这份认知,只希望,你能够记得今日这句话,连同也教会这些人,这句话,当如何写!”

陈景瑞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宁洛漓居然会这般好说话,尤其是在她的手上还提着一个半死不活,显然没有少吃苦头的安子皓的情况之下。

只是他也不是傻瓜,既然宁洛漓已然表示就此揭过,他自然不会再凑上脸去给对方打,当下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愿赌服输。”

看着新兵们保持秩序地下了山,丛林之中的凤正宇缓缓收回了目光,开口说道:

“这张倾玥,果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行事张弛有度,对人心的把握,更是精通到了极点。我突然有点庆幸,他是平民的出身了!”

睿智如他,自然可以看出来,宁洛漓无论是在被安子皓打了一巴掌之后的隐忍待发。

还是后来的爆发狂揍对方打压其气焰,以及在面对陈景瑞之时的谈判,兵不刃血地收服众人之心,每一步,都在其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