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云轻已死,剩下的姨娘也是一些成不了气候的东西,老爷基本上都歇在她的屋里。

如今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身孕,原本还担心一旦生下男孩,这宁云过将会是一障碍。

却不想,还不等她动手,对方自己就做下了这等自毁前程的事情。

一条人命?

有了这么一个大把柄握在手中,这宁云过,可就完全无需顾虑了,就算是留着,也成不了气候。

祁竹君心中才如此想着,忽而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下意识地抬眸看去,便见宁云过在看着自己。

她心中才惊,便见宁云过一把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说道:“母亲,母亲,你快救救我,不然父亲会打死我的,你一向最是疼我了,你就再替我向父亲求求情,我……我下次不敢了,再说,再说那素素也是自找的,若不是她不识好歹地撇下我,去陪别的客人,我也不会在恼怒之下……”

“住口!”见宁云过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宁尚书心中更怒。

几步上前,便一脚重重地踢在他的身上,气红了一张脸,冷声喝道:“你这个孽畜,看我不打死你!”

宁云过被宁尚书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哀嚎声更是响彻了整个宁府。

“祖母,母亲,快救我,父亲这是要打死我啊!”

听到他痛苦不已的哭嚎,原本还想让他吃些苦头,以免日后再闯下大祸的老夫人顿时消了这个念头。

忙上前几步拦住了宁尚书道:“好了好了!博扬,孩子也已经知道错了,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就差不多了,若是打出个好歹,可该如何是好?”

“母亲!你……”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母亲,宁尚书高高举起的手,只能无奈地僵在半空中。

“是啊!博扬,母亲都这般说了,就算了吧!想来云过也知道自己错了,下次断然不会再这般不知轻重了!”祁竹君亦是上前劝慰道。

“下次?”却不想,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原本神色已然有所松动的宁尚书又是一怒,再次饶过老夫人,一脚踢在宁云过的身上:“这个孽畜还有下次?这一次,我绝不能轻饶他!”

“博扬,你……你这是要打死我的小乖孙子吗?要是这样,你不如现在就打死我这个老太婆吧!反正我这个老太婆也活不了多久了,现在就陪着我的乖孙子一块去死吧!”

说着,老夫人身子一扑,就扑在了宁云过的身上,作势要替他挡去所有的踢打。

“母亲,你,你们这……唉!”看着面前这一幕,宁尚书满心恼怒地重重拍在一旁的桌子上。

见此一幕,祁竹君低敛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老夫人心疼宁云过之事,她并不意外,只是,在今日这事看来,老夫人对于这个宁家唯一男丁的重视,远远地超乎她的想象。

这个宁云过,绝对不能继续留在宁家,否则,即便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只怕也无法受到所有的关爱。

心中如此想着,祁竹君忙上前一步,将老夫人扶起来,开口说道:“母亲,您且快些起来,若是您不小心磕着碰着了,我们岂不是罪过大了!”

“还是你孝顺。”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而拉着宁云过的手道:“云过,你也起来,刚刚你父亲可踢痛你了?”

“祖母,还是你最疼我了!”宁云过畏畏缩缩地站起身来,目光瞟了一旁面色难看的父亲一眼,转而朝老夫人撒娇到。

“住口!”闻言,宁尚书冷声喝道,见其果真被自己喝住,不再开口,面色非但没有放缓,反而更加阴沉。

不论如何,他绝不能再让这个儿子再这般混账下去了,否则,他费尽心机攒下的偌大基业,岂非后继无人。

即便……即便后院的妻妾再为他生下儿子,可云过,云过可是他和云轻的儿子。

他已经够对不起云轻了,若是再让云过继续这般下去,成为一个彻底的废物,他以后,又怎有面目去见云轻?

“母亲,想要我不惩戒云过也可以,不过,有一个要求。”宁尚书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什么要求?”老夫人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护短,但也并非是一个老糊涂的人,宁云过若是再这般骄纵下去,绝非是一件好事。

“我要让云过去从军。”深思熟虑之后,宁尚书开口。

“什么?”听得宁尚书的话,老夫人和祁竹君皆是齐齐惊呼出声。

“从军?不可以,云过的年龄还这般小,他从小就没有吃过苦头,怎能去军营那种艰苦的地方。不行!”老夫人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宁尚书的话。

“是啊!老爷,云过自幼就在府中锦衣玉食的养着,军营里,成日里吃的都是那些粗食,更要早晚出操,云过他,他哪里受得了啊!”

祁竹君亦是急急开口,她好不容易才把一个自幼就聪明机灵的孩子给养成了一个纨绔子弟,又怎么愿意让宁尚书将他送到军营里去改造。

作为一个武将世家出身的嫡女,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军营是怎样的一个存在,那可是足以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方。

若是宁云过一旦开了窍,建功立业,出人头地,那她所做的一切,岂非是白费了?

“从小就没有吃过苦头?自小就有锦衣玉食的养着?哼!”

宁尚书冷笑一声,看着面前畏畏缩缩地躲在老夫人的身后,连头都不敢冒一下的宁云过,心中的怒火滔天,声音更是愤怒得让人心惊肉跳:

“正是这样,这宁云过才成日里花天酒地,纨绔不堪,没有一丝我宁家男儿当有的担当和作为。”

说着,见老夫人似是还要说些什么,宁尚书冷冷一挥手,开口说道:“母亲,此事我已经决定了,明日我便去征兵处,为云过报名。与其让他再这般胡闹下去,还不如战死沙场,至少还能保存我宁家的三分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