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正烈会如此的想法,并非是他太过盲目自信,而是他虽然自由练武,如今已然练武三十多年,但他毕竟贵为亲王,即便是再如何勤奋,终究有些懈怠。
而宁云过却是从四岁之后,就已经下了狠命开始练武,每每看似去妙音坊花天酒地彻夜不归,实际上却是在彻夜不眠地疯狂练功。
有着凤九君的亲自教导,加上花莫妖的丹药辅助,哪怕每每昏迷过去之后,也是迅速被刺激醒来继续锻炼,一身武功早已经出神入化,又怎会不敌凤正烈呢?
是以,两人不过才交手了不过十数招,凤正烈就已经被宁云过击落了长剑,生擒落地。
“宁云过,你这个小孽畜,早知道有今日,本王就该把你和你那个贱人姐姐斩草除根!”凤正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了自己二十多岁的小少年给打败了,还如此狼狈压迫得跪倒在地,羞愤不已地狂声喝道。
“住口!”听到他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言辱自己的姐姐宁洛漓,宁云过面色一沉,毫不犹豫地就一拳头狠狠地砸到他的脸上,力道之狠,竟是生生地将他的牙齿打掉了好几颗。
“云过!”见到他这般,一旁平定了局面之后,才赶过来的蒙庆和姚昊天忙出言提醒宁云过,是以他这个时候,大梁帝可还在不远处观战呢!
不管怎么说,这凤正烈终究是大梁帝的亲生儿子,且大梁帝一天没有开口,凤正烈就是亲王之尊,宁云过这般作势,落入大梁帝的眼中,万一触怒了大梁帝的话,只怕救驾之功尽付东流了不说,还会触怒了大梁帝获罪。
被激怒了的宁云过回过神来,眸光一闪,忙作势仔细查看了一番地上那些凤正烈掉落的牙齿,而后这才朝着大梁帝那方行了一礼,开口说道:“皇上息怒,臣打落洛阳王的牙齿,只是为了检查他的口中是否藏有毒药,以免其咬破口中毒牙,畏罪自杀。”
“无妨,宁云过是吧!你做的很好,皇上和本宫都会明白你的赤胆忠心的!”龙影卫人群之后,传来了皇后的声音。
在说这一段话的时候,皇后轻轻地拍了拍大梁帝的手背,示意如今已经行事打定了。
“孽畜!”
大梁帝在皇后的提醒之下,回过神来,见到形势终于被自己这方控制了之后,连忙整了整衣冠,将自己狼狈的姿态掩去之后,一脸怒色地从龙影卫的保护圈之中走了出来。
“妄朕对你向来疼爱,多有恩宠,你竟敢谋逆逼宫!”
“哈哈哈哈……”听到大梁帝话,凤正烈不由仰头大笑起来目光怨毒地看着自己的父皇,面上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谦恭之色,剩下的,唯有扭曲的狰狞。
“你对我向来疼爱,多有恩宠?哈哈哈哈,简直是可笑!”
“你……放肆!”大梁帝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凤正烈,那个看到自己就恭敬万分,甚至一言一行都要看自己的脸色的孝敬儿子。
“我放肆!哈哈哈,不过是这么一句话,父皇你就受不了了吗?那儿臣呢?儿臣可是在你的面前足足忍受了你三十多年呢!这三十多年来,你对儿臣和母妃,动辄打骂,你甩在儿臣和母妃脸上的巴掌有多少个,你自己还记得清吗?”
“你……”大梁帝面色一冷,阴沉沉地看着他。
“这些年来,无论母妃怎么对你百般讨好,却终究抵不过你身后那个足足冷落了你十几年的女人。这些年来,无论儿臣如何的努力,都不如凤九君那个只会惹事生非的人,喊你的一声皇爷爷。”
“这些年来,儿臣哪里做的不够好了,以至于你宁愿将皇位传给凤九君这个废物,都不愿意将皇位传给儿臣?!”
最后一句话,凤正烈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左右如今逼宫谋逆已经败了,注定一死,他又何不将自己所有想要说的话都说个痛快,何必再继续遮遮掩掩,将所有的委屈和不忿都藏在心中,死了也是一个憋屈鬼!
“你……你这个孽子!你以为,你和你母妃很委屈?”大梁帝目光冰冷地看着凤正烈,眼中满是无尽的冷漠。
“没错!”凤正烈冷然,“母妃怎么就不委屈了?母妃虽然贵为四妃之一,但无论是容貌还是才情,都丝毫不下于你身后的那个女人!”
说着凤正烈将怨毒的目光转向大梁帝身后,缓缓走出来的皇后:“可就因为母妃是庶出,她就注定要用于低于那个女人吗?那个女人给了你什么?哪怕她如何抗拒你,如何冷淡你,哪怕母妃如何体贴你,如何讨好你,但却始终无法得到你的怜惜,比不上那个女人在你心中的地位,母妃如何不委屈了?”
“呵呵……你母妃委屈?就算你母妃委屈,那也是她自找的。”大梁帝冷冷一笑。
如果不是那左淑兰当初用了那种不知廉耻的手段,在他的酒中下了药,爬上了他的床,然后又使计故意让左家的人发现的话,他又怎么可能在迫于无奈之下,娶了左淑兰这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女人。
尤其是,那一夜之后,左淑兰居然珠胎暗结,并一次次地以这件事情来刺激皇后,这才让得皇后为此逐渐对大梁帝离了心。
可以说,无论是左淑兰这个兰妃,还是凤正烈这个儿子,都不是大梁帝想要的,而是被设计的。
虽说他当初身为皇子,注定不可能只有左淑贞一个女人,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招惹左淑贞的姐妹。
毕竟,他对左淑贞是真心爱惜的,在心知左淑贞对左淑兰兄妹不喜的情况下,做出让她不高兴的事情。
更何况,身为一个心高气傲的皇子,在被一个女人设计了,不得已娶了她,又怎么可能会高兴?又怎么可能会对她又丝毫的怜惜之心?
哪怕是之后对左淑兰善待几分,也不过是在被皇后左淑贞冷落之下,故意如此做,想要刺激她的情绪,让她服软而已。
是以,这个时候,凤正烈这样来质问大梁帝,也只是让得大梁帝想起了这些不开心的往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