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听到赵嬷嬷的回答,皇后不无讥讽地一笑说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两人倒是完美地诠释了这句话。”

如果不是心中有鬼,她们又怎会连自己的宫门都不踏出一步。

要知道,虽然太后一向不喜欢她们,但作为后妃,这两人却是除了每日规矩做够了祭拜之后,就从来没有主动守灵过。

显然,是在故意避嫌,以免凤九君出了什么事情之后,大梁帝会将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她们的身上。

哪怕是全天下人都心知肚明,一旦凤九君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凤正烈和凤正宇两个人难逃嫌疑,但明面上该演的戏,他们却是依旧演的好好的。

每每一大早,这两人都会毕恭毕敬,满脸悲伤地前来给太后行礼守灵。

甚至还几次三番地要为太后守夜,最后才在众人的劝阻之下离开。

可谓是将孝子贤孙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如今,凤九君已经比预计回京的时间超出了一天。

这两天时间,看似不如何,甚至随便一个原因都能够解释得过去。

但是这种情况发生在这种风尖浪口之上,谁的心里都门清。

也正是如此,昨夜里,皇后一个晚上没有睡好。

赵嬷嬷心知皇后在担心什么,这也是她在担心的事情。

皇长孙殿下可是麟太子唯一的血脉了,当年麟太子“病逝”之后,皇后之所以能够坚持着熬了过来,完全就是因为有凤九君这个皇长孙在。

如果连皇长孙殿下也都出了什么差池,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什么能够让皇后留恋的了。

“娘娘放心吧!殿下如此智慧近妖,又怎么可能会被那些阴险小人算计了,娘娘一个晚上没有睡,若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那到时候殿下知道了,可是会心疼的。娘娘要不要再回**去休息一下?”

言语之间,赵嬷嬷取过一个披肩,为皇后披上。

如今已经入了冬,一个不小心就会受了风寒

尤其是皇后年纪已经大了,加上丧子的打击之后,身子一直就不好,如若再不好生将养着,只怕……

“不,不用了,你先退下吧,本宫需要静一静,想一想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被本宫给遗漏了!”

皇后挥了挥手,示意赵嬷嬷退下。

“是!”闻言,赵嬷嬷也就不再坚持,恭敬地退下,为皇后带上了门,自己则是一言不发地守着门外,以便皇后有需要差遣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日出东山。

“赵嬷嬷……”

在皇后的声音响起之时,赵嬷嬷第一时间推开门走了进去:“奴婢在。”

“传本宫之令……”

也就是在朝阳的第一缕光芒洒落人间的时候,凤九君等人终于开始行动。

剩下的五十里路程,除了官道,他们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是以,凤九君等人毫不遮掩自己身形地,带着宫焱等人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才走出三里路程的时候,就被一群身穿官服的人给拦下了。

“放肆!”

被拦下的第一时间,宫焱冷然一喝,开口说道:“瞎了你的狗眼了,居然连昭王殿下,你也敢拦下。”

“昭王殿下?”那显然是领头之人,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凤九君,而后冷然一笑,说道:“你说这个浑身脏兮兮,仿若是叫花子一样的人是昭王殿下,简直是荒谬。来人啊!这些人居然敢冒充昭王殿下,快给本官拿下。”

“是!”闻言,他身旁的一众官兵答应一声,迅速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朝着宫焱等人攻去。

“放肆!竟敢对昭王府的人出手。”宫焱等人眸光一冷,哪里不知道,这些人分明就是得了指令,来对付他们的。

是以,众人自是不可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齐齐拔出剑迎了上去。

见此,那官兵更是扯开了喉咙叫到:“放肆!放肆!哪里来的悍匪,简直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拘捕,对府衙的人下手,快,速速拿下,生死不论。”

听到他这么说,凤九君丝毫没有任何的意外之色,亦是一手抽出了长剑,开口说道:“但凡阻挡者,杀无赦!”

杀无赦这三个杀气腾腾的字一出口,对面的官兵们不由地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但是在想到自己若是退后的话,面临的,只怕会是比死还要悲惨的下场。

可以说,从他们接到这个人物之后,他们就已经没有了后悔和选择的余地。

只能拼尽全力将凤九君给杀死!

这些人虽然人多,但毕竟只是一些会粗浅手脚功夫的人,是以,哪怕凤九君他们带着伤,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就将他们击退。

看着趁势溜走的几个人,凤九君等人没有继续追赶。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追赶的机会。

在他们才和对方纠缠上的时候,四面八方都已经冒出来了不同势力的杀手。

就如同是影一他们所预料的一般,这五十里,他们只有硬凭着血肉之躯冲过去。

不过,看着凤九君那丝毫不为所动的表情,影一等人却是莫名有一种吃了定心丸的感觉。

既然凤九君都选择这样做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随着众人的一路厮杀,他们再次前行了十里路。

而在走完这十里路之后,众人都仿佛是从血海之中走出来的修罗一般。

这一路,明明是官道,但却奇迹地没有一个行人走过。

显然,路的两头,早已经被人设了路障,不允许有人通过,以免走漏了风声。

就在众人再次解决了一波杀手之后,凤九君心中忽然一紧,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前方。

原本空无一人的路面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

那个男子容貌平凡无奇,甚至就那般负手立于道路中间,神色淡淡地看向自己这方。

若非是其腰间的一柄长剑,告知着众人,此人乃是一个武人,或者说,此人是一个杀手,只怕众人都只会将此人,当成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过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