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京城,这些人的袭杀只会愈加疯狂。”
凤九君冷冷一勾嘴角,凤眸之中是再也不加掩饰的锋芒与霸气:“经过这一次袭杀,本王的那些王叔们,也该醒悟了!”
是的!
经过这一次的袭杀,凤正烈等人如果还不知道,凤九君是在藏拙的话,他们也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凤九君忽然很期待,他的这些王叔们,在知道了这些年来,他们一直以为的小猫,居然是一直藏着锋利爪牙的老虎之后,会是如何一副神情。
就如同凤九君所说的,越是靠近京城,他们所遇见的敌人,就越是可怕。
到了最后,这些杀手,甚至是几方的势力一道出手,甚至彼此配合。
只可惜,凤九君藏拙十数年,磨剑十数年,这柄剑一旦显露于人前,其锋芒,又有几人能够抵挡?
“砰!”
洛阳王府之中,凤正烈再次摔了一只八宝雪莲杯。
看着地上而碎裂开来的珍贵玉杯,管家的面色抽了抽,不动声色地退下,任由前来传信的鹰卫鹰一,面对震怒之中的洛阳王。
“你说什么?什么叫任务失败?”
凤正烈面色狰狞地看着鹰一,声音森冷地说道:“这一次,你们鹰卫几乎是倾巢而出,对付一个纨绔废物,居然会失败,鹰一,莫非是你们鹰卫太久没有活动身子骨,已经变成了废物了吗?”
“主子,着实不是我们办事不力,而是昭王的身边,着实是有着许多高手,那些高手每一人都比我们鹰卫只强不弱,且人数众多,所以,我们即便是倾力出手,也无法靠近昭王。”
鹰一的心中也是极为委屈,他们虽然很久没有出手了,但平日里的训练却是丝毫没有落下。
毕竟,作为洛阳王的底牌暗卫,他们不出手则以,一出手,肯定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哪里敢荒废了自己的武功。
“呵呵,高手?高手?”凤正烈冷冷一笑,说道:“凤九君的身边有高手,本王自然是清楚的,就是本王的好父皇,将他的龙影卫送了十人给凤九君的,但你们别告诉我,你们一百个鹰卫,居然敌不过十个龙影卫。”
对于大梁帝将龙影卫送了十人给凤九君的事情,不仅凤正烈知道了,凤正宇也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心中对凤九君这个侄子的提防才更深。
龙影卫是什么人?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一旦宫廷之中除了什么事情,那么龙影卫就是大梁帝保命的关键底牌。
可是如今,大梁帝就连这样的底牌都送给了凤九君,那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凤九君在大梁帝心中地位,是截然不同的。
有了将真武营交给凤九君在前,加上又把龙影卫送给凤九君在后。
若是凤正烈和凤正宇还粗心大意到,只以为这是大梁帝对凤九君的宠爱,那也未免是白白在朝堂之中活了几十年了。
听到凤正烈如此说,鹰一忙摇了摇头说道:“主子,昭王的身边,绝对不仅仅只是十个龙影卫这么简单。属下愿用颈上人头担保,他身边的高手,绝对不下百人。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挡得住属下等人的攻击。更何况……”
鹰一细细回忆说道:“更何况,刺杀昭王的,可不仅仅是我们这一方的人,还有其他至少三路的人马。主子,昭王身旁的高手……除了那些龙影卫之外,至少还有一百多个高手,且那些高手,每一人都有着和不下龙影卫的身手。”
听到鹰一如此说,凤正烈心头一沉,忙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属下绝对不敢有所欺瞒,想来此时,钰王那边,也已经得到消息了,主子,昭王此人,绝对深不可测!”
鹰一神色凝重地说道。
可以说,就在这次之前,他也只当凤九君是一个没有用的纨绔子弟,一个雌伏于男人身下的皇孙而已,能有什么出息。
主子等亲王留着他,不过是为了安定皇上的心,以及等着哪一天能够利用他挟持皇后以及麟太子的残留势力而已。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凤九君的隐藏,居然如此之深。
生生将所有的人都欺骗了过去。
若非是这一次的千里追杀,只怕他们还被凤九君给瞒在鼓里。
十数年如一日的隐藏,不管受到了再多的屈辱还是谩骂,不管是于人前还是人后,都丝毫不露半点痕迹。
这凤九君的心思,居然深沉至此,他该是有多么的可怕。
而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物,这一次终于展露了锋芒,显然是已经羽翼丰满,无需再隐忍了。
想到这里,鹰一不由下意识地朝着凤正烈看去。
果不其然,凤正烈亦是面色漆黑如墨。
若是细看,还能够看见他的眸底深处,有着一丝丝的畏惧。
这位曾经朝堂之中呼风唤雨,权势滔天十几年的亲王,此时此刻,居然在畏惧凤九君?!
居然在畏惧——不过二十一岁的凤九君!
“好……”
在令人心悸的寂静之中,凤正烈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之中迸出来的一般。
“好一个凤九君!居然隐藏得如此之深,竟是将本王都给生生瞒了十数年!”
凤正烈狠狠地一掌拍在了面前的书桌之上。
愤怒之深,力道之大,竟是生生将寸许厚的黄花梨木书桌给拍得裂了一道一尺多长的裂缝。
“是本王太过自负了!”
“是本王太过疏忽了!”
“当年不过三岁之龄,就已经展现了惊世天姿,七岁之龄,就已经能够舌战帝师的绝世天才,又怎么可能在麟太子之死,父母双亡的打击之下,就变成了一个无能懦弱的废物!”
“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在那几次的试探之后,就对凤九君排除了怀疑,放下了戒心,给了这个孽畜成长的时间!”
一时之间,浓浓的后悔,有若是狂潮一般将凤正烈整个人都淹没。
让他恨不能就这么给自己几个巴掌,来惩罚自己的失误,给自己的强敌留下了成长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