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宁洛漓的心中便带上了浓浓的不舍。
自从上次洞房花烛夜的第二天,凤九君离开军营前往了清湾岛,已经是第七天了。
就连前往骁勇营的宫焱都已经回来了,凤九君也也还没有回来。
每每想到这一点,宁洛漓便是止不住的担心。
要知道,军营和清湾岛之间不过是相隔百里,骑马过来,也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事情,可是凤九君却是一去便是七日时间未回,这让她如何能够不担心?
“宫焱,你们可知道凤九君去清湾岛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又是一日训练完毕回营,宁洛漓隐忍不住地再次开口问道。
“回王妃,属下是真的不清楚。”宫焱摇了摇头,而后说道:“属下只知晓,殿下这一次去清湾城的事情,似乎极为紧要。”
甚至,还有一定的危险。
后面这句话,宫焱却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凤九君在离开之前,已经再三叮嘱过他们,绝对不允许让宁洛漓踏出军营半步。
而以他们对宁洛漓的了解,若是知道了自家主子去做的事情,有危险,若是真的执拗着要出军营去查看的话,只怕不容易挡住她。
“不仅紧要,而且有危险?是不是?”虽然宫焱并没有说出口,但宁洛漓又如何不会猜到。
否则的话,以那个人的心性,两地不过相隔百里,又怎会一去七日未归。
连一封信都没有让人送过来。
当然,这七日的时间里,她也不是没有收到凤九君的消息的。
当今皇长孙殿下去了清湾城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下令让清湾城的府衙准备上好的厢房。
而后,就是清湾城府衙的姨娘,一不小心的碰到了皇长孙殿下的衣袖,被他下令让人活活打死的消息。
再之后……
什么逛青楼,喝花酒,时不时有什么不长眼的官宦子弟招惹了他,被他或抓或杀,等等消息,层出不穷。
只是宁洛漓心中很清楚,凤九君之所以会如此招摇过市,显然是在借由着这嚣张跋扈的表面,掩盖其真正的动机。
甚至很有可能,做着这些事情的,根本就不是凤九君,却是其下属易容而成的。
而他这么做,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每每想到这些,宁洛漓心中就有一股无奈与恼怒。
恼怒凤九君不将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告诉她,以至于让她只能够在这里徒猜测。
“王妃且放心,主子此次去清湾城,身边带着皇上给的龙影卫和许多暗卫,绝对不会有事的。”
看着宁洛漓担忧的模样,宫耀心中更是暗暗给自己提了一个醒,一定要随身保护好宁洛漓,千万不能让她在一时冲动之下,离开了军营。
“他这般瞒着我,不就是要我放心吗?所以,我就算是再担心,也只能听他的,安安稳稳地呆在军营之中,不能在冲动之下,走出军营,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不是吗?”
宁洛漓叹息了一声,端起面前早已经凉透了的茶水,一口饮下,而后开口说道:“这几日,西凉国那边可有百里野的消息传来?”
她的心中很清楚,凤九君再三交代宫焱等人,万万不可让自己离开军营,无非就是因为,百里野这个危险的存在。
“才收到消息,五日前,百里野还曾经抗旨不尊,出府去青楼之中……和一个花魁共渡了一晚。”宫耀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
凤九君将他们二人留在宁洛漓的身旁,为的也是能够随时掌控着外面的消息。
毕竟如今血影的身份是宁洛漓身边的亲卫,许多事情,他不是太方便出面。
“五日前……”宁洛漓手指头在桌子之上轻点了几下,开口说道,“虽然我和百里野只是短短两次交锋,但他在我的认知之中,并不是如此沉迷女色之人,这会不会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假象。”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但也有一个可能,是他在故意向西凉皇帝表达他的不满。”
宫耀点了点头,而后开口说道:“还有一点,就是百里野留宿的那个青楼,实际上是百里野的产业。”
闻言,宁洛漓眸光一闪,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青楼,乃是百里野用来收集情报的地方,而那个花魁,也有可能是百里野的暗棋,他去留宿,不过是用来掩饰真的目的所在。”
“没有错。”
宫耀越发对宁洛漓的敏锐和聪慧敬佩不已。他不过是说了那么一句话,宁洛漓就能够猜到如此之多。
其实在达官贵人,皇亲贵胄的产业里,有青楼这种地方,是极为普遍的现象。
毕竟,什么青楼,茶肆的场所,是情报流通最为密集的所在。
就如同凤九君自己的手里,也有妙音阁这么一个青楼。
且里面的花魁渺渺,老鸨芳菲等,个个都是身怀武功的高手,所谓的花魁老鸨身份,也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罢了。
“如此说来,我们依旧不能够判断,百里野是否已经离开了西凉京城了。”
宁洛漓暗暗叹息一声,百里野此人狡猾多疑,谋略过人,早已经是听闻的事情。
是以,他如果想要掩人耳目,自然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让人无法掌控他的信息。
“王妃,其实主子不让你出军营,并不仅仅是因为百里野那边。你身边的威胁,可不仅仅是来自西凉。”
宫耀犹豫了一下,还是据实对她说道。
“不仅仅是来自西凉国,还有朝堂之中,对吗?”宁洛漓淡淡一笑,对于这一点,虽然心中早已经清楚了,但真正听到宫耀这么说,她依旧感觉到满腔的怒火。
此时此刻,大梁国强敌环伺,她哪怕身上背负着外祖父的血仇冤屈未平,却依旧依旧愿意为了这个国家出力。
偏生,那些在朝堂之中安逸享乐,骄纵奢侈之人,却还想要置她于死地而后快,着实是……
“王妃且放心,主子不会让那些人伤到你的。”
宫耀也是无奈,心中也是为宁洛漓而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