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咳,昭王殿下有着断袖之癖的事情,是一些无聊之人的传言,但这里毕竟是军营,咳咳……所以,有些事情,张统领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李清尘虽然身为真武营的都统,但面皮却是生的极薄,在言辞闪烁地提醒了宁洛漓这么一句之后,就不敢再看向宁洛漓的表情,近乎是狼狈逃避一般,紧走了几步,走到了她的前方,将一个后脑勺对着她。
而宁洛漓,足足在后面愣了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李清尘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莫非……莫非军营之中,有人以为……自己这个“师弟”,将凤九君那个“师兄”给……给压了?
简直是,太惊悚了!
就算是压,也是凤九君这个没脸没皮的压自己好不好?就比如刚才,如果不是自己见机逃得快,只怕就已经……
呸呸呸!
宁洛漓,你都在想些什么?
狠狠摇了摇头,将脑海之中不健康的想法给悔之脑后了,宁洛漓这才紧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李清尘。
才走近,便看见李清尘那微微发红的耳朵。
宁洛漓不由哑然一笑,这李清尘,看似沉闷古板,如今看来着实也是一个面皮极薄的人,那般隐晦的一番言语,居然也能够让他面红到现在。
真不知道,这般的人,在面对自己的妻子之时,将会是如何一副模样。
思及此,不等这个念头落下,宁洛漓已然自然而然地开口问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李都统如今也已经二十有一了吧!不知参军多少年了,可有成家了?”
听到她的问话,李清尘脸上的红晕逐渐散去,转头眸光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雾霭,凝视了她一眼。
不等她看清他眸中雾霭之后的情绪,便极快地转过了头,继续正视着前方,开口说道:“你忘记了我们初次见面时候,我说过的话了?”
“说什么?”宁洛漓一愣,脑海之中飞速地回忆着初见之时,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而不等她将记忆翻完,便听男子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贫道……乃是麻衣神相第十八代传人清尘子……”
男子的声音仿佛是从天际传来,清远,却又清晰得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麻衣一族……不允许娶妻吗?”宁洛漓终于抓住了重点,有些遗憾地看着李清尘。
毕竟,面前的男子,可谓是夺天地之造化而生成的,不仅容貌无双,气质更是清华,便是一身才华武功,已是人中龙凤。
若是无法娶妻的话,该是要伤了世间多少的女儿心?
“……”听到宁洛漓如此说,李清尘沉默了须臾,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再未转过来。
“真是太可惜了,若是李都统能够娶妻,不知道该有多少名媛闺秀趋之若鹜才是!”
宁洛漓有些感叹地叹息了一声,而后将内心之中的话说出了口。
满脑子幻想着那副光景的她,却是没有看到,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李清尘骤然有些色变的神色。
“到了……”
李清尘在凤九君的营帐面前停下脚步,心中忽然有些庆幸,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否则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宁洛漓接下来那些无心的问题无心的话。
见此,宁洛漓也便收了难得起来的好奇心,抬眸扫了一眼面前垂下的帐帘,微微抬了抬音量说道:“昭王殿下,属下和李都统求见!”
营帐之中,凤九君显然还没有歇下,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声音懒懒地传来:“进来吧!”
得了他的应允,宁洛漓当先掀起营帐,入目的,便是懒懒卧于软塌之上,面向这方的凤九君。
由于两人才从营帐外进入,光线的忽然转换,让得宁洛漓无法看清凤九君此刻的神情,但却只觉,在她踏入营帐的那一瞬间,卧于软塌之上的男子目光,似有千钧之中。
而待她自信看清楚之后,却只见凤九君已然垂下了眼帘,眸中一切思绪,都被那有若是蝶翼一般的长睫所遮挡,让人无法看清其此刻所思所想。
莫非,刚才那一瞬间仿佛被猛兽定住的感觉是错觉?
宁洛漓眨了眨眼,而不等她将这个问题想明白,便听到凤九君的声音传来:“李都统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昭王殿下,属下是……”李清尘将刚才和宁洛漓说过的事情,再次一五一十地对凤九君禀报了一番。
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凤九君点了点头,说道:“这的确是一件好事,既然如此,本王稍后就传信,让清湾岛那边的人准备一番。”
清湾岛自然不可能是一座无人的孤岛,五万士兵过去那边演习作战,该准备的东西,自然是一件都不能少。
“多谢殿下!”闻言,李清尘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见凤九君不再看向他,自然心领神会地告辞离开。
而宁洛漓,在反应慢了一拍,才准备跟着李清尘告辞离开之后,却只见眼前一闪。
原本懒懒地躺在软塌之上凤九君,却是有若一阵风一般,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凤九君,你干……”什么两个字还没有出口,宁洛漓便觉得身子一紧,而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整个人就被凤九君给压在了软塌之上。
宁洛漓顿时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神算子,刚刚才腹诽过,她和凤九君之间,即便是要压,也是凤九君压自己,而不是自己压凤九君。
这一转眼的时间,脑海之中幻想过的情景,就已经“噩梦”成真了?
“凤九君,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此时此刻,宁洛漓已经没有时间去懊恼自己的乌鸦嘴了,连忙伸手去推凤九君。
要知道,她之前才在凤九君的营帐之中呆了一个多时辰,出去才打了个转,这又回到了他的营帐之中,还没有跟着李清尘离开。
方才李清尘就已经提醒过自己要注意了,这若是她又继续在凤九君的营帐之中一呆就是好久,只怕不让人多想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