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凤正宇饶是就这般辗转反侧到了东方破晓,也依旧无法想到一个完美的对策。

这件事情,着实事关重大,任何事情,一旦扯上了通敌叛国,那么,哪怕是一件再小的事情,也不可能善了。

甚至,皇子的身份,到了这里,非但没有益处,甚至会变得更加麻烦。

毕竟,历史上,为了争夺皇位,不惜与他国勾结的皇子,并不是没有。

大梁帝究竟有多么的多疑,没有人比他们这些皇子更加清楚,纵使惊采绝艳如麟太子,不也就因为他们的父皇那份多疑,而被秘密处死了吗?

麟太子“病逝”的时候,他十三岁,正跟在云破天元帅麾下学习,母妃紧急将他召回了京城,这才让他避免了被牵连。

也正是那一年,他真正地了解到了他们这位父皇究竟有多么的狠心。

也正是那一年,让他对这位父皇从心底里产生了恐惧,只求远离京城,非能够正式面对,便再也不敢随意回京。

也正是如此凤正宇此时此刻,只能祈祷着,被大梁帝派来暂管真武营的人,是自己阵营之中的人,哪怕是中立阵营的也好。

这样,自己的情况,还不至于太过糟糕。

“邵永胜……”只要一想到自己之所以会落入如此被动的境地,全然是因为邵家将邵永胜给放入了自己的真武营之中,将自己变成了为他们掩盖通敌叛国的掩护,凤正宇就恨不能立即将邵家之人凌迟了。

早知道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为了拉拢邵家,而将邵永胜给召入了自己的真武营之中,还赋予了督队的职位。

悔不当初啊!

凤正宇无奈地长叹了一声,就这般熬着双眼直到了天亮。

军营之中人的都气得比较早。

天色才蒙蒙亮,就已经有许多士兵开始锻炼。

如今边关敌国之人蠢蠢欲动,战事一触即发,是以无需凤正宇监督,众人就自发锻炼起来。

现在多出一滴汗,未来在战场之上就能够少流一滴血。甚至能够保下一条命。

宁洛漓准时在生物钟的提醒下醒了过来。

身子才一动,便发现自己依旧被困在一双铁臂之间。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宁洛漓一愣,继而昨夜那犹如美梦般的久别重逢的美好一幕传来。

原来,这并不是一场梦啊!

宁洛漓勾唇浅笑,在面前妖魅男子的喉结之上落下一吻:“早上好!”

凤九君哪里想到,怀中的小妮子才醒,就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一个福利。

喉结本来就是男人最为敏感的地方,此刻被她柔软的双唇一吻,那种酸麻的感觉迅速传遍了全身,而后汇聚了一个点。

而宁洛漓,也是在这一吻之后,才发现自己这是又做了什么坏事,顿时尴尬地一笑,喃喃着就想逃避:“那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

“爱妃,本王可以将你这个行为当作是在挑衅吗?”凤九君凤眸之中郁色深深地紧盯着她,仿佛是一只盯紧了猎物的猛兽一般,下一瞬间就要将猎物拆吃入腹。

“没有!绝对没有!”原本才睡醒,脑子还有些迷蒙的宁洛漓,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认怂,急忙解释到:“我刚才只是和你打招呼而已。”

现在可是白天,若是凤九君一个没有忍住,对自己又亲又啃的,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什么印记,或者红肿了双唇,被别人看到了,那可就麻烦了。

“原来只是打招呼啊!”

半晌,在终于稍稍平复了被宁洛漓无意间跳起来的火之后,凤九君这才放过了她,径自起身洗漱。

看着他神色自然地用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宁洛漓的眸光不由一阵恍惚,忽然有一种,两人已经是共同生活了数十年,沉淀了岁月静好的老夫老妻的感觉。

半晌,她才想起了自己刚才想要问的话,起身来到正在洗脸的凤九君背后,伸手环住了他的劲腰,满心眷恋地问道:“九君,你这一次过来,可以呆多久?”

听到她满是不舍的话语,凤九君勾唇一笑,就着她的怀抱,转身问道:“你希望我能够呆多久呢?”

“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够陪我几日,哪怕是三日也好的,只是,京城那边……”

不等她的话说完,她的眼前便是一暗,赫然是凤九君已然将洗脸巾覆在了她的脸上,帮她洗脸。

“唔……”宁洛漓忙闭上眼睛,任由他看似粗鲁,实则温柔地为她洗脸,享受着这一亲密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