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变成了一个血人的祁明辉,目光阴毒地扫了一眼宁云过,月白和刘副将,声音森冷地说道。
听到他的话,宁云过冷冷一笑,开口说道:“你活着,尚且要死在我们的手下,更何况你死了,还有何可怕!更何况,就算这世间有厉鬼,那么就要变成新鬼的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我家外公云帅和他的十万云破军,可是在底下等着你呢!”
最后一句话,宁云过是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对祁明辉说的,毕竟,此时此刻,他们的四周可是有着数万人之多。
如今的云破天,云破军,都还是逆臣的身份,忍辱负重的日子还没有过去,为外公洗脱冤屈的日子还没有到来,一切,还需要耐心等待。
听到宁云过的话,原本还凶神恶煞的祁明辉,面色陡然一变,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应对刘副将他们的动作一慢,再度被刺了一剑。
“噗!”这一剑,伤及了他的内府,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之后,目光阴毒地四下环视一圈。
恰于此时,他在左闪右避之间,已经来到了悬崖之前,当下身子猛然一跃,就这么朝着悬崖跳下。
徒留那怨毒的声音在悬崖上空飘**:“本将若是不死,定然回来灭尔等全族!”
见他竟是跳下了悬崖,宁云过神色一凝,纵身来到悬崖边上,低头看去。
此处悬崖足有万丈之深,因为长年有云雾缭绕,是以看不到底下的情况。
“他已经受了重伤,跳下这万丈悬崖,定然没有了存活的可能。”姚昊天跟了过来,查看了一番后说道。
“的确。”就以祁明辉刚才受的伤而言,就已经足够伤及性命了,更别提,就算是完好无损的人,掉下这悬崖,只怕也是没有命了!
思及此,宁云过点了点头,收回视线,示意姚昊天看向刘副将和那五千精兵:“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闻言,姚昊天将视线转向祁明辉部下的五千精兵,眉头微皱。
“姚都统,我们也是受了祁明辉的蛊惑,这才一时糊涂,还请姚都统恕罪啊!”
见状,那些精兵一个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口说道。
“是啊!姚都统,还请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这……”姚昊天默了默,开口说道:“你们若是真的有心悔过,就先自行放下武器,回军营去听从蒙将军的发落吧!”
言毕,姚昊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公公,若是没有这位传旨太监在场的话,或许这件事情还好办,但是如今有这位在,想要自家关起门来解决,只怕不太容易。
似乎是看出了姚昊天所想,赵公公淡淡一笑,拂了拂自己的衣袖说道:“咱家虽然没有什么见地,却也知晓罚不责众的道理,既然这些人都是受了祁明辉的蒙蔽,如今祁明辉已经伏法,那么到时候蒙将军想要从轻发落,咱家自然也不会干涉。只不过……”
说到这里,赵公公抬手指了指刘副将说道:“这姓刘,却是要跟咱家走一趟。”
闻言,姚昊天的脸色顿时阴转晴,忙点了点头说道:“多谢赵公公。”
赵公公这么一来,可谓是给了骁勇营一个天大的人情。
如今诸国局势紧张,这五千精兵每一人都是难得的战斗力,若是就这么尽数斩杀了,对于骁勇营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而赵公公的要求,也是情理之中的,祁明辉死了,那么剩下的主使人,也就是刘副将了,带他回京去述职,合情合理。
刘副将见众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淡淡一勾嘴角说道:“多谢赵公公留我这五千兄弟一条生路。”至于他自己,本就罪孽深重,死前还能够帮五千弟兄一把,死得其所。
另一方……
就如同宁云过他们所预料的那一半,祁明辉在离开的时候,果然是向东齐国传递了消息,告知了近日骁勇营军营空虚的情况。
祁明辉的目的很明确,他不求东齐国能够在这个时候前来接应自己,但只要能够借此机会攻击骁勇营,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帮助了!
只要骁勇营内部乱起来了,哪里还会有余力去追究他离开的去向和动机。
另一方面,他这么做,也算是给东齐国送上了一份大礼,若是东齐国能够借机重创骁勇营的话,说不定,到时候东齐国的皇帝在龙颜大喜之下,给他一个不低于大梁国的职位,也未尝不可。
只可惜,祁明辉费劲了心机,却也没有意料到,大梁帝的圣旨会来的这么快。
就在他离开的几个时辰后,天色才亮,就到来了!
最重要的是,祁明辉怎么也没有想到,管家的灵隼传书,竟是被凤九君截下,停留了数日,才送过来的。
为的就是不和圣旨到来的时间相差太远。
如此一来,也就注定了他要败得一塌涂地。
甚至,就连他会在离开之前,向东齐国透露消息这一点,也在宁云过的计算之中。
唯一按照祁明辉的设想发展的,就是东齐国那方的将领在收到祁明辉的传书的时候,的确是当机立断地派出了兵马,偷袭骁勇营。
对于祁明辉的话,东齐国的将领并没有怀疑,毕竟,他们东齐国和祁家之人的合作可是有着数十年了,一直都合作的极为融洽。
祁家之人,并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欺骗他们,也没有胆量在这个时候欺骗他们。
就如同祁家之人一直保留着和他们来往的密信,以便在特殊时间当作保命符一般。
东齐国的人,也一直都保留着祁家之人给他们的密信,防止哪天祁家之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起了不该起的心思的时候,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在争权夺利这条路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利益动人心,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没有什么人是不能出卖的。
给自己留一个后手,在任何时候,都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