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
祁明辉狰狞着一张尚算英俊的脸,红着眼睛低吼道:“立即回去收拾一番,最多还有一天时间,圣旨就会到了,到那个时候,我们想跑都来不及了!”
就如同祁太师所期盼的一般,祁明辉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逃,不管日后的打算怎么样,先逃离了军营,掏出了大梁帝的耳目再说。
“逃?能逃到哪里去?”
听到祁明辉的话,刘副将和李冠翔两人面色陡然一变。
这一逃,可就是坐实了通敌逆犯的罪名了,他们是可以逃,可是他们的妻儿父母呢?怎么逃?
莫非要让他们就此放弃双亲妻儿吗?
“我知道,让你们就此撇下父母妻儿离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看着自己两个亲信万分痛苦的模样,祁明辉也是百般无奈,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家里人的传信,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他们已经被关押入天牢之中,另一个,也就是他们已经被皇上给监视了,一切消息无法传出,只等着你们回去,自投罗网!”
听到祁明辉如此说,刘副将和李冠翔二人面色一变,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却也明白,十有八九,就如同祁明辉所言一般。
“所以,你们如果一心想要回去找你们的家人,本将也只能随了你们,只是,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此番回京城,恐怕后果只有一个,你那就是有去无回!”
虽然话语很残忍,但祁明辉却依旧据实说出。
“可是……”刘副将狠狠咬了咬牙,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半晌都无法说出口。
放弃父母妻儿,这几个字说来轻巧,但却无疑是在人的心头挖肉。
无论是抚养他长大成才的父母,还是温柔体贴,在家帮忙照看二老,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以及那以及上了学堂,开始习字的孩子,都是他此生最为重要的亲人。
又岂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
“刘副将,将军说的没有错,此时京城之中只怕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去自投罗网了!如今二老,嫂子和侄儿他们,只怕早已经在皇上的掌控之下,甚至很有可能,都已经……”
就在刘副将内心满是挣扎之时,李冠翔开口说道。
“更何况,你现在回去,非但无法救出他们,反而只是会将自己给赔了进去。若是你不回去,或许皇上还会想着留住他们的性命来等着你上钩。但一旦回去,很有可能就奠定了他们的死期啊!”
“李冠翔说的没有错!”祁明辉说着,也是痛苦无比地红了双眼,缓缓开口说道,“刘副将,亲人在京中的,可不仅仅是你啊!”
就是他的几个儿女,此时此刻,也已经齐齐被打入了天牢,最小的那个,也才三岁而已……
只是,祁明辉却比谁都更加清楚,此时的京城,玩玩回不得。一旦回去,十死无生。
只是,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危及自己性命的之事,哪怕事关父母妻儿,也不能让他有所退让。
左右父母年事已高,就算不被问斩,,也没有几年可活了,何必为了他们而赔上自己的性命。
如今看来,自己逃走了,给祁家留下一丝血脉,不让祁家断了根,才是真正的孝道!
至于妻儿!
只要他建功立业了,还怕没有女人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吗?
放弃亲人,虽然痛苦,但明智之人,自当果决地壮士断腕。
更何况,这般选择,甚至连壮士断腕都算不上,只可算得上是壁虎断尾,日后妻儿还会有的。
刘副将原本听了李冠翔的话,还有所犹豫,但此时此刻,见得连祁明辉都这般说了,自然也就不再多犹豫,一咬牙,应了下来,说道:“既然连将军也这般说,那,属下愿跟随将军一道离开,待……日后寻得良机,再入京接家人离开。”
“你放心,本将,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祁明辉点了点头,眸中杀气凛然:“日后,我们定然杀入京中,一血今日之恨!”
“杀入京中,一血今日之恨!”
宁云过的营帐之中,蒙庆和姚昊天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云过,你果然没有料错,祁明辉在得到了京中传来的消息之后,就立即将刘副将和李冠翔他们两人召了过去。这两人进营帐的时候,一脸疑惑,但出来之时,脚步明显沉重了许多,气息也不再平稳。”
毕竟是噩耗来袭,对刘副将他们的打击极大,是以,他们虽然极力伪装,依旧露出了蛛丝马迹,让暗中的蒙庆他们看入眼中。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人出了祁明辉的营帐之后,就回了自己的营帐,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吧!”
宁云过淡淡一笑,眸中有着果然如此的笃定之色。
“没有错,他们不仅没有出现,也吩咐了亲信,不让任何人进入。”蒙庆点了点头,冷然一笑:“就如同你所料的一般,他们这是下定了决心,准备跟着祁明辉离开了。”
闻言,姚昊天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三人可都是在骁勇营之中根深蒂固之人,麾下亲兵都不少,想来他们就算是要逃,应该也会带上自己的人马。若是就让他们这样带着部下转投敌国,到时候,只怕会造成极坏的影响。只是……”
说到这里,姚昊天的话语一顿,眼中闪过无奈之色。
“姚都统可是在想着,若是祁明辉的那些亲兵跟着他们离开,是否该对他们痛下杀手是吗?”
宁云过第一时间就看出了姚昊天犹豫的事情。
“没有错,可以说,祁明辉担任骁勇营将军这么多年,骁勇营之中任以重要职位的,几乎都是他的亲信,他若是带兵叛变,那么骁勇营,只怕是名存实亡。”
姚昊天点了点头,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骁勇营的战斗力就会立即降低许多,届时,边疆一旦有强敌来犯,只怕难以镇守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