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好生面熟,似乎,在宁家见到过……”就在这个时候,四周跟着顾相国而来的人,有人低声说道。
那男子有心想要自尽,奈何口中毒牙已经被拔除,更是被点了软筋穴,就算是想要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只能冷冷地沉默以待。
“看来,是想要尝受一番刑罚才肯开口。”将那些议论声听入耳中的,顾相国严重杀气更甚,朝着一旁的管家挥了挥手。
管家会意,直接上前,在那个男子的身上点了几个穴位。
在看到他的手法之后,洛阳王不觉沉了沉眸子,概因这管家使出来的,赫然就是失传已久的分筋错骨手。
这种手法,极为残忍,一般都是用来折磨苦大仇深之人。
当然,此时此刻,用到了这个杀死顾芝兰的人身上,倒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果然,在这种手法之下,那个男子也不过是抗了没有多久,就放弃了抵抗求饶。
“说。”面前的男子已经注定是死人,这样一个杀死自己女儿的人,如果不是为了得知背后指使之人,顾相国只怕是一个字都不愿意与其多说。
“是……是祁太师之女祁竹君指使我的……我是宁家的暗卫……因为精通易容之术,所以借着前些日子,凤千澈去和清婉小姐会面之时,杀死了他身边的随从,易容成了他……”
听着对方说出来的内容,顾相国的脸色越发难看,看向凤千澈目光,便多了几分阴沉之色。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家伙,在马上就要和自己女儿成亲的时候,还要去和宁清婉那个贱人私通。
这个男人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杀死了凤千澈的护卫,并有足够充分的时间易容成了他,混进了自己的府里,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虽然凤千澈不是杀死自己女儿的直接凶手,但自己女儿的死,却是他间接造成的。
只恨,自己毕竟是臣子,而凤千澈乃是皇孙,是以,他的心中再恨,却也不能对凤千澈出手。
否则,就算皇上再信任自己,也不可能放任自己伤了他的孙子。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可能任由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继续逍遥。
对付不了凤千澈,他还不能对付祁家吗?
思及此,顾相国强忍着悲痛站起身来,声如洪钟地喝道:“来人!”
“在!”一干护卫冷喝一声。
“给本相去将整个太师府给包围了,不需放任任何一个人离开,如有违令者,格杀勿论,任何事情,都有本相担着!”
祁太师早已经是日暮西山,否则也不至于让自己的亲外孙女给凤千澈为妾,也不敢多言。
如今祁家能够拿得出手来的,也不过是在骁勇营里的祁明辉而已。
但这样又如何?
他们祁家的人胆敢派人杀死自己的女儿,他顾震天莫非还要委曲求全吗?
纵使丢了这一身官袍,他也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一个公道。
大不了,他这个相国不当了,左右他的几个儿子,也各官道亨通,比起祁家来,只强不弱。
“是!”听到顾相国的话,一众护卫答应一声,由护卫长带领着,飞速朝着太师府而去。
“顾相国,这太师府可是一品……”洛阳王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直接被顾相国挥手打断。
“本官这就去面圣。”说着,顾相国直接一手提起那个凶手,命管家备马车,显然,是准备就这么拎着凶手去面圣。
这般胆大包天的事情,显然,也就只有顾相国敢做了。
见此,洛阳王张了张口,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虽然顾相国嘴上没有说,但心中却依旧是怪罪他们间接害死了顾芝兰的。
且不说那凶手是伪装成他们洛阳王的人进来的,就说祁竹君会派出这样一个刺客来刺杀顾芝兰,动机,讲白了,也就是因为女人家的争风吃醋罢了!
毕竟,顾芝兰马上就要是凤千澈的正妃,更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
只要顾芝兰不死,宁清婉就算是生下了长子,也终究与正妃之位无缘,终生只能当一个妾,最多,也就是侧妃罢了!
只有顾芝兰死了,她才有可能在生下长子之后,母凭子贵地成为凤千澈的正妃。
这一点,他们清楚,顾相国更是明白。
是以,无论从哪一点来说,他们洛阳王府,都要为顾芝兰的死负上责任。
若不是凭着这一点,顾相国就算是在的宠,再受大梁帝信任,也不敢做出来这样提着凶手面圣的事情来。
“父王……”看着顾相国就这么上了马车绝然而去,凤千澈的脸色更是难看得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闻,他怎么样也不敢相信,宁清婉和祁竹君,居然敢做出来这种派人杀死顾芝兰的事情来。
“啪!”
听到凤千澈开口,本就已经怒极了的洛阳王,则是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被一个巴掌打得晕头转向的凤千澈,半晌回过神来之后,尤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王,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父王,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巴掌。
“王爷……”另一个随从脸色一变,忙开口叫道。
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澈世子在顾相国府被王爷教训了,传出去,岂非是会惹人耻笑。
“回去再收拾你!”听到那随从的话,洛阳王的脸色微微沉了沉,却终究没有再继续教训凤千澈。
毕竟刚才那一巴掌,他也只是做给还在这里的相国夫人看的,以他的城府之深,又怎么可能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隐忍不住地闹父子不和给大家看。
受了一巴掌的凤千澈委屈的不行,但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再挑衅自己父王的耐心。
更何况,一旁还有才死了女儿的相国夫人,在用要吃人一般的目光盯着自己。
这个时候,他再不老老实实地缩着脖子做人,只怕真的要把自己父王最后一点的耐心都耗尽了。
“相国夫人请节哀,既然贵府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本王也就不再多加叨唠了,告辞。”
虽说顾相国势大,他夺嫡之事还要多加仰仗,但洛阳王尊为亲王,当有的傲气丝毫不少,自然也不愿意继续留在相国府看人家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