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婉在拼尽了全力喊出这句话之后,终于无力地瘫倒在地,痛昏过去。
“小姐,怎么了?”之前的婢女闻声而来,在看到昏迷在地上的宁清婉之后,顿时脸色大变,尤其是在看到她已经隐隐沁出了血迹的裙褥之时,更是险些吓得昏过去。
“来……来人啊……”吓得脸色苍白的婢女不敢有所耽搁,忙转过身高喊着跑去找人。
而就她转身跑开之后,宫焱这才不慌不忙地走过来,将怀中的丹药弹入了昏迷的宁清婉口中,转身离开。
不多时,那婢女带着同样脸色巨变的祁竹君和大夫等人跑来。
虽然心中早已经知道自己女儿出事了,但是在看到宁清婉的模样之后,祁竹君依旧险些没有瘫倒在地。
对于祁竹君来说,宁清婉那肚子里,可不仅仅只是外孙这么简单,那可是一个宝贝疙瘩,是他们宁家所有人的希望啊!
如果,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那博扬哪里还有出天牢的一天,他们宁家又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纵使她祁竹君贵为太师之女,但终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一个半老徐娘,下半辈子又该如何过活?
“赵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她,救救她肚子里的孩子……”
巨大的恐慌,让得这个向来端庄雍容,沉稳大气的尚书夫人乱了手脚,她简直不敢继续想下去,想没有了洛阳王府这个救命稻草丢了之后,她们母女三个的处境。
“大小姐请放心,老夫一定会拼尽全力保住清婉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的。”
不用祁竹君说,赵大夫心里也明白该如何做。
毕竟,不仅仅是祁竹君她们想要让宁清婉嫁入洛阳王府,祁太师父子们,亦是乐见其成。
毕竟,洛阳王现在还是夺嫡的有力人选,只要宁清婉嫁给了凤千澈,对于祁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说话之间,跟在她们身后来的婢女们,已经将宁清婉搀扶到了**。
赵大夫不敢耽搁地取过脉枕,为她仔细诊脉。
这一诊,他原本肃冷紧张的神色终于放松下来。
“赵大夫,清婉的情况怎么样?”见此,祁竹君心中虽然有几分猜测,却依旧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小姐放心,清婉小姐虽然误服了流产的药物,但幸好中毒不深,加上清婉小姐进来安养得宜,身子健康,是以虽然有流血的情况,但总算孩子没有出大事。只要接下来的日子好生安养,就不会有大问题。”
说到这里,赵大夫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老天保佑,总算孩子没有出事。”祁竹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扶着自己的腰坐了下来。
她毕竟已经是高龄有孕,这一惊一乍地,心提着的时候不觉得,这一放下心来,顿时觉得虚脱不已。
见此,赵大夫忙安抚道:“大小姐,你也是有孕之人,可万万不能太过情绪起伏,以免伤了身子啊!”
“多谢赵大夫关心,日后清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仰仗赵大夫多多用心了!”
祁竹君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清婉流了这么多的血,对于孕妇和孩子都是一个极大的伤害,如果后期调养不好的话,不仅是孕妇,胎儿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轻则身子骨虚弱,先天不足,重则,只怕生下来,也是不易养活啊!
“大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帮清婉小姐调养好身子的。”
宁清婉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赵大夫也是极为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日后会极为用心照看她,求的,就是洛阳王上位之后,宁清婉这位皇子妃,能够念及这份恩情,惠及他赵家一脉。
“多谢赵大夫。”祁竹君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四下查看了一番屋内的一切,不多时,目光便落在了圆桌之上,宁清婉还没有喝完的茶水之上,眸光微微一冷:“赵大夫可否帮我看看,这茶水可有异?”
“大小姐稍等片刻。”赵大夫闻言,走到圆桌面前,端起杯中残留的茶水,轻轻嗅了嗅,而后又从怀中掏出银针,插入水中,却未见银针有何变色。
不由一怔,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再次取出一颗白色珠子,放入茶水之中。
不多时,便见那颗白色的珠子,缓缓染上了几颗黑点。
“大小姐,这杯中茶水,果然是有毒。”
其实不用赵大夫说,大夫人也已经猜出来结果了。
闻言,她面色一沉,对自己的亲信吩咐道:“你且在这里听从赵大夫的吩咐。”
言毕,她转头冷眼看着照看宁清婉的婢女说道:“你跟我去见老爷。”
“是!”那婢女身子一个哆嗦,脸上便多了几分绝望之色。
虽然祁竹君此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端给宁清婉的茶水之中有了毒,即便这个毒不是自己下的,和自己没有关系,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
书房之中,祁太师听完女儿的话之后,面色变了几变:“你是说,有人在清婉的茶水之中下了毒。”
“没有错,父亲,听赵大夫所言,这个毒,绝非一般,就连银针也探不出来,若非是他有用辨毒珠,只怕也无法查出茶水中的毒。想来,这定然是顾家那边动手了!”祁竹君说到这里,脸上便带上了几分恨意。
虽说她已经不是尚书夫人,但也还是祁家的大小姐,这顾家纵使势大,但若是祁家愿意为自己出这个头,又何至于此
祁太师将她眼中的不忿看入眼中,眉头皱了皱,开口说道:“竹君,并非是为父的不心疼你,不心疼清婉,只是如今顾家势大,如今朝局不明,若是我们在这个时候和顾家化暗为明地对上,绝对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在祁太师的心中,顾家虽然值得怀疑,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父亲,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听到祁太师这么说,祁竹君顿时有些心寒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