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凤正宇的话,四周各种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更是强烈得让宁洛漓无需转身都能够清楚感受到。
“属下遵命。”宁洛漓再次毕恭毕敬地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凤正宇再次笑开,而这一次的笑,才是他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因为宁洛漓说的不是臣多谢皇上隆恩,而是属下遵命。
前者的话,虽说最为恰当,却是在向皇上表忠心,唯有后者,才是在表明宁洛漓依旧是以自己麾下的身份表忠心的。
原以为张倾玥只是一个愣头青,没有想到,他也是如此明白事理的,也对,其智近乎妖,又怎会不明白自己真正该效忠的人是谁呢?
在安抚了众人一番,又探视了一下受伤的新兵们之后,伤势未愈的凤正宇,这才进入了自己的营帐之中休息。
而在进营帐之前,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正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李清尘,见他似是有些心绪难平,满意地收回目光,对着身旁的人吩咐了一句,这才落下了门帘。
一炷香时间之后,坐在营帐之中的宁洛漓便从血影口中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消息——凤正宇命人将李清尘请了过去。
“倾玥,你说李清尘会不会真的……”见凤正宇居然将朝堂之中的做派带到了军营之中,血影也是厌恶不已。
“放心,李清尘此人胸有大志,绝不是凤正宇那种弄权之辈。”宁洛漓摆了摆手。
“你对他倒是有信心。”闻言,血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对于这个眼中只有凤九君的护卫,宁洛漓倒也越发明白该如何顺毛了。
“也是,有主子珠玉在前,想来别的男子,你怎么也看不入眼才是。”忠心耿耿的血影顿时通体舒畅,仿佛口中夸奖的人,正是他自己一般。
见他如此模样,宁洛漓也懒得多言。
凤正宇究竟和李清尘说了些什么,宁洛漓无需多想也可以猜到,无非就是一些安抚他,而后对他许诺一些东西的话语。
这些话,凤正宇且说,而李清尘,也则是且听。
由于新兵们的行程在一线天位置有所耽搁,是以,次日一早,众人就再次踏上了前往北漠的路。
就在新兵营齐齐离开了一线天之后,一队人影,忽而出现在他们背后的大山之中,冷眼目送着他们离开。
如果宁洛漓还在这里,就会发现,对方的领头之人,赫然就是那一日和她对战的鹰目男子。
“主子,如今凤正宇已经回到军中,我们只怕已经没有机会对这些新兵下手了。”
“不!”鹰目男子缓缓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些新兵,让他们多活几日与否并无大碍,唯有那日和我对战的,名叫张倾玥的人,我们必须铲除,否则一旦让他成长起来,必然会成为我们入侵大梁最大的阻力。”
“可是主子,万一你的身份暴露了……”听到鹰目男子所言,亲卫无隐顿时担忧不已,主子的身份可是……若是被发现了,只怕凤正宇定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可以说,如果主子真的载在了凤正宇的身上,那么,凤正宇功劳之大,绝对能够撼动洛阳王凤正烈,在夺嫡之上,有着绝对的优势。
“此事你无需多言,本王自有分寸。”鹰目男子冷冷一勾嘴角。
“是!”闻言,无隐忙恭敬地低下头,的确,身为西凉国手眼通天的厉王,权倾朝野的二皇子百里野,又怎么可能是有勇无谋之辈。
既然厉王殿下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他们这些做属下,就等着听从厉王殿下的号令便是。
百里野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再次将目光看向了已经走远了的五万新兵身上,目光之中,杀气凛然。
虽说他和宁洛漓只是匆匆的一个照面,但莫明地,他从宁洛漓的身上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危机。
尤其是在通过他插在新兵营里的暗棋传来的,关于宁洛漓所有的作为之后,更是坚定了他要除掉宁洛漓的心。
想到这个名为“张倾玥”的新兵的惊世奇才,百里野的脑海中莫明想起了听父皇提起过的,大梁云破军的云破天。
若是,当年云破天没有死在他们大梁的内斗之下的话,只怕,如今的大梁国还是铁桶一般坚固的江山,哪里有他们入侵的机会。
绝不能够再让大梁国出第二个云破天一般的天才,否则的话,只怕他苦苦经营了数年才有的局势,会迅速被大梁国给扭转了过来。
思及此,百里野冷然转身,继续暗藏了行踪,抄了另外一条小路,再次朝着新兵营的前方赶去。
百里野等人骑的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而新兵营的小兵们则是步行,相较之下,自是再次给了百里野等人布局的时间。
宁洛漓虽然对百里野的身份有所忌惮,但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那一日对战的,竟是名动整个大陆的西凉国厉王百里野。
若是知道的话,那一日,纵使是要拼尽一切办法,她也会让整个军营中的新兵以地毯式的搜索方式,将百里野给找了出来。
只要生擒了百里野,大梁国如今的劣势就会迅速被扭转。
也不至于,之后,她与这位个性残暴,野心勃勃的厉王殿下的各种纠葛……
百里野进入大梁国境的消息虽然极为隐秘,但终究不是天衣无缝。而
尤其是,他在和宁洛漓对战之后,依旧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大梁国,而是继续隐藏在新兵营左右。
是以,即便有西凉国的探子为他掩盖痕迹,却终究还是有所遗漏。
第一个发觉到他踪迹的人,自然是凤九君。
早在得知宁洛漓遇上了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敌人之时,凤九君已经开始让人着手调查百里野的身份。
只是毕竟距离太过遥远,加上西凉国探子的极力隐瞒,是以,等到凤九君查出百里野的身份的时候,已经是十日之后的事情了。
在得知那日和宁洛漓对战的正是西凉国厉王百里野的时候,饶是以凤九君的心性,也不由地变了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