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说不出来滑翔伞的原理,但也能够想得出来,这滑翔伞承受的重量越轻,自然是越安全的。
也正是如此,即使他们有心想要帮助安子皓,也无能为力。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和安子皓明显有着过节的张倾玥,却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带安子皓渡江,这怎么能够不让他们感觉意外。
“将军放心,我的身材比较瘦小,加上安子皓也瘦,并没有问题。”宁洛漓据实回答,她自然不可能为了安子皓而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为了一个安子皓,还不值得。
“既然如此……”凤正宇看了一眼愕然地看着宁洛漓,却也没有拒绝的安子皓,点了点头,说道:“张倾玥,那你小心一点。”
“将军放心,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宁洛漓依旧神色淡淡,不卑不亢地说道。
见她朝自己走过来,安子皓张了张嘴,半晌,才低低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自然是因为你们引以为傲的士族身份了,郡王之子,若是就这么掉下去摔死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们!”
“你……”被她的毒舌一噎,安子皓原本心中才涌过的感激瞬间消失无踪。
张倾玥,果然还是那个讨厌的臭小子。
“我什么我,闭嘴!”
宁洛漓没有好气地把滑翔伞绑在两人的身上,将两个人紧紧地绑在一起了之后,一把撕开了他的袖子。
“你干什么?”安子皓顿时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蒙上你眼睛用的,否则你以为,你敢跳?”宁洛漓冷笑一声,径自把手中撕下的布条递给他。
心中却是下意识地闪过凤九君那绝世风华的容颜,幸好,血影已经在最先一批离开了,否则的话,若是他把自己撕了别的男人的衣服这件事情,传到了那个醋坛子的耳朵里,只怕……
心中这么一个念头闪过,思及心中最柔软之处藏着的那个男人,宁洛漓的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抹笑靥。
笑靥浅浅,一纵即逝,但却美得仿佛是天山之上绽开的一朵雪莲,虽清冷,更清绝。
只可惜,此时此刻,安子皓却是被缚身在她的前面,是以并未看到这世间绝美的一幕。
此时此刻,被她那毫不客气的刻薄话语刺得面皮生疼的他,却是连一个字都反驳不了,只能冷哼一声,脸色涨红地接过她手中的布条,绑在了自己的眼睛身上——
毕竟,就如同宁洛漓说的,如果没有绑上眼睛,他只怕还真没有那个胆量跳下去。
“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另一方,也已然准备妥当的凤正宇,说着,深吸一口气,当先跳下。
而之后的闫勇等人,也随即跟上。
“跳!”与此同时,宁洛漓也是将安子皓一推,就这么带着他跳了下去。
虽然心知这一跳在所难免,但被她这么一推,安子皓顿时只觉失重感传来,耳边呼啸刮过的风,更是让得他下意识地就要狂叫出声。
只是,在想到自己惊叫出声的话,想来又要被后面这个毒舌的张倾玥冷嘲热讽,安子皓顿时紧紧地咬住牙根,不让自己的恐惧宣于口。
“没有想到,怂包也有硬气的时候。”宁洛漓勾了勾嘴角,话语虽是刻薄,眼中却难得没有了嘲意。
不多时,随着滑翔伞展开,两人的下落速度缓慢下来,感受了一下两人的降落速度,宁洛漓也不由暗暗地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大风刮来,原本徐徐降落的顿时晃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原本强忍着恐惧的安子皓终于隐忍不住开始惊叫出声。
“天哪!怎么办?”
“妈呀!我们不会掉下去吧”
不仅是安子皓,就连郁浩然常世元等人,亦是惊慌失措地大叫出声。
“别慌,忘记我和你们说过什么了?”
宁洛漓暴喝出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
而听到她冷厉的喝声,原本满心恐惧慌乱的众人,竟神奇地镇定了几分,齐齐将目光看向她。
“慌什么?这风最多让我们偏离几分,不会造成威胁。注意学我的操作,先是……”
风中,宁洛漓的声音支离破碎,但却有种平定人心的魔力。
听了她的话,众人终于不再慌乱,常世元等人也停止了惊叫,按照她的话操作起来。
幸而,就如同宁洛漓所猜测的一般,这风只是极短的一阵,随机再次恢复了平静。
几人终于有惊无险地降落在了对岸,虽然距离有所偏离,但却并没有多大影响。
“老天保佑!”
常世元才落地,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倒在地,满心后怕地喃喃道。
常世元的话音才落下,就听闫勇冷哼一声,开口说道:“什么老天保佑,如果不是张倾玥,只怕我们就算不摔死,也要掉到江里或者悬崖里去了!”
“没有错,张倾玥,这一次真的是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只怕我们这一次可就危险了!”郁浩然点了点头,一脸庆幸地说道。
“是啊,张倾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效力的,尽管说。”陈景瑞也是如此开口说道。
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常世元,在听到了陈景瑞的话之后,只能讪讪地闭嘴。
虽然他心里极为不愿意承认,但这一次,的确是多亏了宁洛漓。
“大家既然是战友,自当相互照拂。”
宁洛漓声音淡淡地开口,而就在众人讶然她怎么突然转了性子的时候,却见她顿了顿,再次开口:“若是真的感念我这次的恩情,以后少给我添麻烦就好了。”
“……”
常世元的脸色顿时一红,自然明白宁洛漓真正说的人是谁,只是,此时此刻,他们才受了她的恩惠,自然做不出那种针锋相对嘲讽回去的事情。
“张兄弟且放心,我们的性命都是你救的,世元他们虽然纨绔,却也不是那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人。”陈景瑞微微一笑,并没有如同常世元他们一般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