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警察办案的结果也不同。敲门敲了很久,明阳有些烦躁,稍微年轻一些的万项说:“可能不在家,要不下次再来吧。”
明阳退后几步,将胡文彬家整个轮廓都收入眼帘,才收回目光,说:“走吧!”
才走没两步,就看见胡文彬骑着摩托车驶过来。
明阳中气十足的唤道:“胡文彬。”
胡文彬被这正义的声音唤得心跳漏了几秒,车头歪了几下,就稳稳的停在他们面前。
“什么事?”
明阳说:“又见面了,胡文彬。”
胡文彬觉得此人面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前几天拘留他的警察。又是讨厌的警察。因为自己有把柄在他手上,胡文彬实在硬气不起来,讪讪的笑道:“是你啊,警察同志。”
明阳说:“是我。”
胡文彬说:“警察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可以自己想一想,被警察找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你说是不是?”
胡文彬陪笑道:“我现在规矩得很,不敢再乱来了。”
“那杜莎怎么失踪了呢?”
胡文彬顺口接道:“我怎么知道?”
万项始终盯着胡文彬,他擅于观察嫌犯的微表情,此次他从胡文彬的微表情里看出了端倪。万项凑近明阳耳边小声说:“他认识杜莎。”
明阳点点头,声音带着雷霆万钧,说:“你不知道谁知道?”
在强压下的胡文彬终于转过弯来,睁大眼睛狡辩说:“我都不知道杜莎是谁,我怎么知道她怎么失踪?虽然你是警察,可你别想冤枉我。”
明阳被这无赖的态度气笑了,说:“方便去你家坐坐吗?”
胡文彬决定无赖到底,说:“警察到我家里坐能有什么好事?不好意思,可能有点不方便。”
明阳笑道:“难道你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胡文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如果是我犯了法你可以来抓我,现在你们无凭无据,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
万项说:“胡文彬,我们现在在办案,请你配合一点。”
胡文彬说:“我没有不配合呀。”
明阳指着胡文彬,说:“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要证据是吧,好,你等着。上次是我亲手办的你,这次你也休想从我手上溜走。”
胡文彬被这明显的针对搞得心虚得很,偏要死鸭子嘴硬道:“有证据再来,慢走不送。”就骑摩托走了。
胡文彬回到家心还在扑通扑通直跳,他感到口干舌燥,大口灌下两杯水才缓解。地下室还安全吗?去年思思被抓进来,警察上门好几次都让自己完美的逃过一劫。可这次碰到的偏偏是他。
思前想后一番,胡文彬有了一个冷酷的念头,那两个人不能留了。
飞机若要从天下降落到地面,需要一个滑翔过程。胡文彬在滑翔落地的过程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焦虑。从开挖地下室,到把郝思思骗进来,再到雨夜杀人,这次又有杜莎这个小贱人自投罗网。还有一件事,胡文彬始终耿耿于怀,他还犯下一桩罪,就在前几天,在那条通往工厂的路上强奸过一个女孩。胡文彬后悔事情没处理干净,应该事后杀了她的。那个女孩像个定时炸弹,随时会引爆到自己身上。
这些他身边的女人都在他滑翔落地的路上给他造成阻碍。
他想安全落地却不能。
除掉郝思思和杜莎很容易,把地下室入口封死就行了。不用管她们,她们自己会在下面饿死,那个空间永远不会被人发现,没人知道她们在那。
胡文彬这么想着。
运气却终于没有偏向邪恶的一方了。明阳前一天找他没有收获,第二天又找到他。这次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带走了。
是那个强奸案,也是杜莎失踪案。强奸案受害人事后第一时间报警,警察也第一时间勘验现场。现场的脚印,受害人体内提取的精液,还有她脖子上的玉佩提取出的指纹,她的口供,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人:胡文彬。
这个案子是明阳办的。他看到报告上所有的证据,愤慨不已。一桩失踪案子还没完,他又来一桩强奸。加了初次的猥亵,犯的罪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有什么是胡文彬不敢干的?这样的人对女性来说简直是恶魔。
胡文彬在审讯室里,双手被手铐铐着,耷拉着眼皮,面对板上钉钉的证据,一言不发。明阳还没有放弃杜莎,企图从胡文彬的嘴里撬开杜莎的下落。
“杜莎到底在哪?”
“……”
“你如果主动坦白,可以算你有自首情节,我还可以好心为你向法官求情减轻你的罪行。”
胡文彬抬起眼睛,盯着明阳看一会儿,随即咧嘴笑了。
明阳看到胡文彬在嘲弄自己,想冲上去撕烂他的嘴,被万项拦住了。
“明队,冷静。问他没用,这人狡猾得像狐狸一样。昨天还叫嚣我们没证据,今天就这样了。”万项在明阳耳边小声说。
明阳说:“现在还不知道杜莎是死是活。”
万项说:“我们可以去他家里搜一搜。说不定可以找到一点线索。”
明阳同意了,二人把胡文彬关在审讯室就出去了。
再次来到胡文彬家,这次有他老母亲开门,明阳和万项终于进入这个恶魔的老巢里了。他们分头行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索,包括放杂物的那个房间,包括胡文彬的衣柜都检查了一遍。
胡文彬的老母亲颤颤哀哀的站在一旁,弱弱的问:“警察同志,我彬彬出什么事了?你们在找什么?”
明阳说:“大娘,你们家里就住着你们两个人吗?”
老母亲睁着昏黄的眼珠说:“是啊,家里就我和彬彬两个人,我住在二楼。”
明阳正好走到楼梯口,说:“那我上去看看。”
二楼的格局跟一楼一样,上面放的杂物更多,老人家的卧室里杂乱无章,天热了还盖厚被子。
将整个房子都翻了一遍,明阳和万项在一楼汇合,两个人眼神碰上,都摇摇头,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都没有。”
明阳看到走廊尽头的门关着,问:“这个门后面是什么?”
老人家说:“是后院。”
明阳和万项交换一个眼神,就打开门来到后院。也是一个普通的院子,院子墙角堆放着几块砖,一个拖把,一个水池,地上长满了青苔。只是院子里还有一个红砖灰瓦的小屋子。明阳低头进入到小屋子里,这里也是一目了然,只有一个小柜子放在角落。柜子下面铺着一张地毯。这么小的柜子,不可能藏得下一个人。
他明明距离郝思思和杜莎只有一个地面的距离,中间却隔着生与死。他脚下就是思思啊,思思头顶就是明阳啊。可是他们却错过了。
明阳从里面出来,确定他们搜索得很仔细了。既然不在家,那么一个大活人被胡文彬藏在哪了呢?
只是强奸罪太便宜胡文彬了。明阳非常肯定杜莎失踪跟胡文彬有关,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人去哪了呢?
他们只得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