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说,这兵权没拿到手心里总归不踏实。霍端他们,还是留在这里吧,你若有事想办法让丹增给他们传消息。”萧允晏说完,见赫连漪身上只着一件寝衣,若隐若现透出她身体诱人的曲线,不禁疑惑:平日里赫连漪总是端庄持重,不敢有半分的越矩举动,以免引他上火,今夜却怎的如此不设防?

又见她身子战栗着,他以为她只是冷,忙用被子给她将身子紧紧裹住,柔声嘱咐:“别冻着了。”

赫连漪见他竟然将自己刻意露出的身体盖住,心里哭笑不得,脸上又笼罩着万般愁绪。萧允晏却以为她是不忍这突如其来的分别,低声安慰:“别难过,我很快便回来接你。”

“我担心殿下。”

“放心吧,乌溜氏这种弹丸之地,兵力有限,他们根本就抵御不了多久的。等我一旦得胜,京中那边也定然会商议好了我们的婚期。”

赫连漪忽然用双臂攀住他的脖子,她柔软的身躯及如莹玉般的肌肤,让萧允晏眼睛发直,欲念在瞬间上涌。

赫连漪一顿嘱咐:“殿下,殿下先前之所以攻无不克,是因为殿下领的是翊王经过千锤百炼的兵。这三万兵力也不知服不服殿下?”

“放心,徐千敏和杜绍桀,我不是收得服服帖帖的吗?不会有问题。”

“殿下只有这么些兵力,又要分出来放在迭错,而乌溜氏朝野上下必定君民同心地来抵御梁军,这场仗也许不好攻克,殿下千万不可大意。还有......”

“好,我答应你。明日天亮我便走,就不跟你告别了。不早了,你赶紧睡吧。”说话间,他已是呼吸粗重,但他还是竭力地克制着自己,并强逼自己从这里逃离出去。只是赫连漪身上的体香及眼前的气氛令萧允晏根本无法自控,理智告诉他赶紧离开,身子却又动不了半分。

赫连漪轻轻抓起他的一只袖管,“殿下,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萧允晏先是怔愕了一下,又很快明白了她的反常,但是实在又想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的反常。但他竭力保持着冷静,并吓唬她:“你这样,我可真控制不住我自己的。”

赫连漪却将身子朝他贴得更紧,“我知道殿下对我的好。”

听她说这话,萧允晏不自觉地搂紧了她。又听她在自己耳边轻言细语:“若有来世,我还愿再遇上殿下,跟殿下结成夫妻,只希望到时我们都是寻常人家的儿女......”

萧允晏此时心猿意马,根本不知道赫连漪究竟在说什么,不自觉地,彼此的双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纠缠在了一起。赫连漪一时茫然无措,又觉得天地在旋转、日月在生辉、万花在盛开。他将对她万般的爱意倾注于舌齿间,让她不能自已,让她欲罢不能,让她无法抑制地渴望着继续。

而她,此刻也是什么都没有去想,只是随着自己的心,至少这一刻,她是真心想把自己交付给他的,没有其他任何的目的,而只是希望自己能真正成为他的女人,这样即便将来天各一方,至少也留下他们两人曾经牵绊过的痕迹。

细细密密的吻如春风拂面,让她浑身酥软。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萧允晏的热情,也对他报以同样热情的回应。

一场温柔又绵长的亲吻过后,萧允晏望着她已是迷离的双眸,感受到她应该能够接纳自己的身体,便伸手去解她层层的衣衫。吻又从方才的温柔变得越来越粗狂肆意,如火一般,燃烧着彼此的身躯,燃烧着最后一丝理智。但是,那理智终究还是没燃烧尽,他记起:那日,他请求梁帝允婚,梁帝却蹙眉,“我大梁素来礼教森严,这女子还没娶进门便先给你做了外室,将来又如何抬做正妃。”

萧允晏顿时指天发誓,“父皇明鉴,儿臣真的还没碰过她。”

“听说你一个侍妾婢女都没带着,当真忍得住?”

萧允晏知道,梁帝又岂是真的在意女子名节不名节的,他不过是在试探吕仲简是否和自己暗中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才来此,不过是想查证自己和吕仲简什么时候开始勾连,于是便道:“儿臣将她救下之初并无此念,所以将她安置在凉城。近日她亲奉汤药,朝夕陪伴在侧,儿臣这才动了心。动心之时,儿臣伤重,想碰也碰不得,如今虽然痊愈,也有杂念,但终究儿臣也不忍心污她名节。”

“当真?”

“父皇若应允,日后大婚之前总要验身的,儿臣欺瞒不了父皇。”

梁帝权衡再三,终究他此时更需要吕仲简和萧允晏这两颗棋子,终于松口,“你若当真还没有碰过她,那朕便允了你这婚事。”

……

他探入她的后背,正在解开她亵衣的手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原本汹涌澎湃的爱意忽然又变得温柔。这个时候,不能出半点差池,他轻轻吮去她眼角的泪珠,然后从她身上翻身下去。

赫连漪方才感受到他的情欲已是不可遏止,却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地停止,睁开眼睛,却见他歉然地望着自己:“答应过你的,我方才一时没能把持住。”此时,他依然还是强压心中的那团熊熊烈火。

赫连漪红着脸支吾着:“殿下,我——其实我愿意的。”

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不能,我在父皇面前发过誓我还没有碰过你,父皇才应下这门婚事的。大婚前嬷嬷们会验你的清白,我不能节外生枝,也不能让你因此蒙羞。”

“陛下的父皇如今急需笼络吕大人,他不会不同意的。”

“我知道,父皇只是疑心我是否跟吕相早就勾连上了,不过是旁敲侧击罢了。但是,在你的事情上,我不敢行差半步,我怕夜长梦多。我们——来日方长。”他说着,又觉得自己实在不能再呆下去,终于决绝地起身:“我,先出去了。”

赫连漪拉着他,“殿下,不要走。”

萧允晏走不开,见她对自己这样难舍,也愿意全身心接纳自己,心里也是无比满足,“好,今夜我就在这里,抱着你睡。”

一夜,他果真只是抱着她睡,中间几番舌齿缠绵,仅此,不敢再逾矩。她知道他忍得再辛苦,也坚持忍着。

天渐渐亮起,萧允晏看着她睡着时的容颜,小心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脖颈底下抽出,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后,才悄然起身离去。

他转身出去时,赫连漪才睁开眼睛,望着他身影已经消失,望着空****的房间,心里既难言又苦涩。想着将来若两人再见时或成陌路,或会兵戎相见,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从眼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