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忻欢有些失落,她无奈转身:“那我再回去想想别的办法。”
卫旭及时的叫住了她:“你等等。”
她立马止住脚步,卫旭眼角含笑:“你不是向来不服输吗?你若是肯求我,也许我会安排让你与姜广见一面,顺便帮你分析一下查的要点。”
姜忻欢面上一喜,她立马双手合十,请求道:“卫大人办案如神,又体恤百姓,是个善良的人,求求你提点一二。”
她这番狗腿的模样让卫旭悠然一笑:“原来你也不是硬骨头,今天晚上你在姜府后门等我,我带你去见姜广一面。”
“谢谢卫大人。”姜忻欢轻步轻快的转身。
卫旭又提醒道:“你不是看中了冯泽吗?你可以把宫中首饰画下来,然后让冯泽去打听,他人缘好交流广,可能会打听出你想要的消息。”
姜忻欢颇有意味的转过头来:“你不是总是破坏我与他在一起吗?”
卫旭不以为然:“本王可没这个闲心,只是你狡猾颇有心计,而本王与冯南王有些交情,不想看着他儿子深陷罢了。”
姜忻欢很想反驳,要论狡诈,谁比得过他?然而她现在需要他帮忙,自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姜忻欢不满的纠正:“卫大人这话说得有些偏颇,他怎么就是深陷?我们正常交往,我并未做伤害他的事。”
卫旭平淡走到她旁边:“你现在是没做什么,可你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让他钟情于你,苦心算计感情,这便是你所谓的两情相悦?”
姜忻欢抿唇:“我早就说过,我并非对他无益,就算是苦心得来的感情,那就不是感情了吗?只要两个人相处欢乐,又有何不可?”
卫旭淡淡点头:“无论你如何说,这感情都不算纯粹,不过如今本王也拦不住你去找他,索性给你指条明路,当然,我觉得你对他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无非是看中了他的家世人品,想让他替你挡下府里的逼婚罢了。”
“大人如果这样想,我也没法解释,总之我对他有好感,嫁谁都是嫁,不如嫁一个自己看着不错的,至少成亲后可以相敬如宾,总比其他女子嫁人后全凭夫家良心强。”姜忻欢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卫旭神色有所缓和:“既然这样,那我就祝你得偿所愿。”
姜忻欢道了谢,她离开青涛司,准备回府里找三房夫人问一下宫中首饰的样子,也好画下来拿给冯泽看。
在马车走到集市的时候,她听着外面吵嚷着很是杂乱,她推开窗扉,一眼就看到姜梓沫正一个个的向路人打听着什么。
她急忙让车夫停车,匆匆赶过去,姜梓沫看到她的身影,快步向她走来:“姐姐,你去了哪里?娘担心你出事,特意让我来找你。”
姜忻欢有些后悔自己生气跑了出来,她自己发泄完了怒气,反倒让宋夫人平白担心。
“我们这就回去,我知道从哪里开始查三叔的事情了。”姜忻欢拉着姜梓沫就要离开集市。
姜梓沫泫然欲泣的站在那里:“姐姐,你总是这般任性,从来不为娘和姜府考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姜梓沫满眼受伤的盯着她:“娘那么喜欢你,处处为你着想,可你呢?口口声声说爹自私,其实你不过都是为了你自己。”
姜梓沫头一次与她说这些话,平时她温柔大方又善良,就算是满腹委屈也会为别人考虑周全,她连重话都没说过一回,现在居然会这般斥责她。
姜忻欢抱歉的瞧了姜梓沫一眼:“沫儿,我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每个人都会为自己打算,我也一样,你说我自私也罢,我只是不想连婚事都任人摆布。”
“这怎么叫任人摆布呢?祖母和娘都是为了你好,你一直不想嫁,祖母就在那里拖着,娘还让你逃出姜府,现在姜府有难,祖母一样给你时间查清原因,并没有逼着你去嫁人,难道这还不够吗?”
姜梓沫把这些天想说的话全都倒了出来,姜忻欢不知道说什么好,姜府里个个都在逼着她嫁不爱之人,嘴上挂着的话也都是为她好,姜梓沫这样的思想当真和老太太一模一样。
“你还没到及笄,事情没发生到你身上,你自然能在这里讲大道理,很多事你还不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宫中的首饰找出来。”姜忻欢好言相劝,她对姜梓沫似乎非常有耐心。
姜梓沫别扭的转过脸去,嘟囔道:“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如果这次嫁的人是我,我一定会听祖母的话去嫁的。”
“好,你最懂事,我自私,那么现在可以走了吗?”姜忻欢也不与她争执,明知道姜梓沫是那种顽固的思想,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什么。
姜梓沫柔柔的点了点头:“姐姐需要我帮忙吗?”
“那是当然,这个忙只有你能帮。”姜忻欢拉着她上了马车。
很快她们就回到姜府里,姜忻欢直接带着姜梓沫来到三房的院中,三房院里现在乱成一团,魏夫人在房中暗暗拭泪,两位姨娘正在院里互相推卸着责任,就连两位姨娘生的女儿都在阴阳怪气的对骂。
只有姜弘呆在屋子里安慰着魏夫人。
姜忻欢去的时候,两位姨娘都回过头来看她,其中赵姨娘直接就扑过来请求道:“三姑娘,你救救我家老爷吧,我知道现在你查这件案子,我们老爷是冤枉的。”
魏夫人听到动静,立马就红着眼眶打开房门,她拿出夫人架势,凌厉的呵斥:“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老爷不过是暂时入狱,你们就在这里一个推一个的,平白让三姑娘看笑话。”
魏夫人这一吼,两位姨娘和两位庶女全都安静下来,魏夫人又冷喝一声:“都给我回房去,帮不上忙尽是添乱。”
等两位姨娘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自己小院,魏夫人才哑着嗓子招呼着姜忻欢和姜梓沫:“三姑娘、四姑娘,进来坐吧。”
她们走进屋内,丫鬟立马去泡茶,魏夫人又对着姜弘道:“弘儿,娘有些事要说,你先去院子里玩一会。”
姜弘很乖巧的点头,小跑着离开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