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忻欢默默的吃菜喝酒,一直到喜宴快结束,她借故说要去走走。
卫旭伸手拉住她:“你去哪?”
“大人在这里等我,我要去看看沫儿。”
“你进新房不妥。”卫旭声音很轻,却满是拒绝的语气。
姜忻欢松开他:“大人,成婚向来受罪的都是女子,她坐在房内一直等冯泽,一定又饿又累又渴,我去瞧一眼就回来。”
卫旭眼中微闪,她当初成婚时也受尽了苦楚吗?那时她还有伤,又一天未进食,只在房里等着,他记得他回洞房时她困的不行,那时候她应当很难受。
姜忻欢没注意到卫旭的这点心思,她躲开热闹的人群,找了个丫鬟带她去姜梓沫新房里。
丫鬟以前在冯南王府见过她一面,又想到她是姜梓沫的姐姐,于是没有拒绝。
一直到新房门口,丫鬟才小声福身道:“三姑娘,这里是新房,有什么事你还是尽快说的好,一会世子回来扫了兴便不好了。”
姜忻欢挥手让她退下,她轻轻推开房门,里面很安静,只有两名陪嫁丫头分别在两侧站着,姜梓沫则是规规矩矩的坐在婚**,稳如泰山。
姜忻欢不得不佩服姜梓沫的闺秀之范,一坐几个时辰都不嫌累的,一直繃着身子,也不怕支撑不住。
“三姑娘。”两名丫鬟很是惊讶,不知道来的人为什么会是姜忻欢。
“你们先下去,我有些话要对沫儿说,不会耽搁太多时间。”这两名丫鬟都知道姜忻欢的脾气,于是福了福身退出房门外。
姜梓沫盖头依然未动分毫,她温和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姐姐,你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之前给你添的那些嫁妆,我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以后我不常在你身边,这个你留着,可以防身,也可以试毒。”姜忻欢把一枚精致的簪子塞到姜梓沫手中。
姜梓沫再顾不得礼数,她扯掉盖头,悲伤的抬起头来:“姐姐这是要与我告别吗?我看冯南王妃不是很喜欢我,世子又对我爱搭不理,我以后要怎么找姐姐说话?”
“我暂时还留在京城,没人欺负的了你,感情的事更不能急,等你把府里熟悉一遍后我再离开。”姜忻欢握着她的手:“沫儿,娘留下我们两个,就是希望我们两个都过得好,如今你成为世子妃,也算有个归宿,我也可以放心了。”
姜梓沫眼眶红红的:“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害姐姐惹上不少麻烦,姐姐说的对,用这种肮脏手段倒贴的,并不会让人看好,连世子都厌恶我,觉得是我算计了他。”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曾利用过他,时间可以消磨一切,现在你不如吃点东西,等冯泽来,你要用最好的面庞来迎接他,让他看到你今日有多美,只要你以后与他相濡以沫的过日子,他心里总归是会有你的。”
姜忻欢劝说着她,古代大多夫妻都是日久生情,就算没有爱情,也可以有亲情,彼此成为依靠,也算是不枉此生,人这一辈子都是相扶相持过来的,一转眼就老了。
姜梓沫点点头,姜忻欢起身为她拿了些糕点,姜梓沫接过糕点,很是温顺的吃了起来,似乎是听进去了姜忻欢的话。
姜忻欢很是满意姜梓沫没有再同她顶嘴,等姜梓沫吃完糕点喝了水,姜忻欢看时辰差不多后才退出新房。
她回到宴席上,客人已经零零散散的打算往外走。
卫旭正站在门口等她,姜忻欢快步跑过去。
卫旭皱着眉不悦开口:“怎么去这么久?”
“与沫儿说了会话,这不是刚巧赶上散席吗?我们走吧。”姜忻欢提着裙角出了门。
卫旭跟在她身后,直到两人上了马车姜忻欢都没回头看一眼。
卫旭忍不住打趣:“你不和冯世子告个别?”
“沫儿会告诉他,我与他没必要再见面,他本就很难放下一些事,这样对沫儿对你都比较好。”姜忻欢语气轻松。
卫旭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她与冯泽撇清关系,最好不过。
两人回到青涛司里,卫旭开始忙着收尾,快要结掉的案子迅速查完,需要转交的案子都一一记录在册打算交给皇上。
剩下的几天里卫旭不是在外面跑着办案,就是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姜忻欢一时无聊起来。
她在青涛司里到处闲逛,除了练武的那些下人,就再无其他,她也懒得再回姜府去,那里没了她牵挂的人,显的有些陌生起来。
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月,青涛司的侍卫大部分开始遣散,卫旭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另寻出路。
然而皇上似乎不是很乐意解散青涛司,在卫旭带着姜忻欢来到皇宫时,皇上遗憾的叹气:“朕有些后悔,不想放卫王走,青涛司再也没有人能管理,以后谁还能替朕办事?”
“皇上,金口玉言。”姜忻欢忍不住提醒:“卫大人不适合在朝堂,皇上早晚还会再忌惮他。”
皇上叹了口气:“朕知道卫王的忠心,身在朝中很多身不由己,就算朕是皇帝,也不可为所欲为。”
姜忻欢立马接话:“因此,想让卫大人活着,就只能放他离开,他辅佐一代帝王便可。”
说到底如今的皇上也不如先皇那般给卫旭无上的地位,与其整日担惊受怕,不如去过安稳的日子。
“那些士兵朕都亲自审问过,他们闪烁其词,最后被朕抓住把柄逼问,才得知是副将要他们陷害的卫王,至于那名副将已经被革职斩首,朕会找个适当的机会洗清卫王身上的罪名。”皇上眼神很复杂,在得知卫旭被冤枉后,他就有些后悔,这样的人才怎么可以放走?
姜忻欢开解道:“皇上,信任这种东西一但失去就很难再捡起,皇上现在不怀疑卫大人,不代表以后也不会,自皇上发现卫大人培养了暗卫开始,怕就一直在防着卫大人了吧。”
卫旭使劲拉了她一把,警告道:“不许胡说。”他上前拱手,替她解释:“皇上,臣这位前王妃向来说话直,不懂礼数,请皇上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