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泽深深吸口气,温声开口:“忻欢,你应该明白,无论如何我都可以认出你,就算你穿成这样蒙了面纱,我依然可以认出你。”
他顿了顿,面色有些凝重:“你为何出现在这里?最近京城严查,但凡晚上无故出现的人都会被抓去盘问。”
“所以,你怀疑我?”姜忻欢冷眸凝视着他:“那你把我带回去审问。”
冯泽有些无奈:“忻欢,你明知道我不会抓你,不过你要交代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京中最近出了奸细,不得不查。”
“你觉得我是奸细?我爹清正为官,我自小在京中长大,连京城都没出过的人会是奸细?”姜忻欢声声诘问。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现在是宵禁时间,你出现在这里,我相信你别人却不信,你总要让我找个理由搪塞那些侍卫。”冯泽急着解释:“忻欢,你知道的,我坐上这个统领不容易,不能让宫里人抓住把柄。”
“冯泽,你总算是懂了一点为官之道,不过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办了急事回来的,至于去了哪里暂时不能说,你也不要让人知道我深夜来过这里,日后,我定会向你说明,你只需要明白我不是奸细便可。”
姜忻欢抱着琴快步向前走,冯泽跟在身后:“忻欢,到底是什么事连我也要瞒着吗?”
“看到这把琴了吗?我不过是去弹曲子,回来的晚了,这就是理由。”姜忻欢止住脚步:“我并非瞒你,不过我有我要做的事,希望你可以理解。”
冯泽伸手把她拉进胡同里:“你走在街道上很容易引起人注意,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到达你住的地方,我送你回去。”冯泽没再追问,只带着她向胡同深处走。
姜忻欢将信将疑,她跟在他身后,周围越来越寂静,她听到冯泽轻轻的脚步声,她平静的问道:“最近这统领做得如何?”
“皇宫里出事,现在正是用人之迹,皇上自然对我格外看重,如果有朝一日我登上一品官员,你还愿意同我从头开始吗?”不等姜忻欢拒绝,冯泽像是自喃自语一样把想说的话都倒了出来:“以前是我不懂事,也难怪你会看不上我,现在我懂得怎么对一个人好,你还愿意给我机会吗?”
“世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准王妃?”姜忻欢无情的提醒着他。
冯泽不在意的摇头,脚下的步伐越发快起来:“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中还有没有我的存在,如果你真的愿意,那么你也可以不是准王妃。”
这冯泽现在真是越发大胆,连卫王都不放在眼里,他是觉得自己得皇上信任,所以敢和卫王抗衡?
姜忻欢很果断的拒绝了他:“我们之间早就成为过去,你又何必苦苦纠缠?你现在懂得了许多利弊,唯独在这件事上看不开。”
“我是明白了很多,也知道如果我们在一起会遭到很多的人反对,可我还是想试一试,就因为身份差距,我不甘心。”冯泽说出了自己早就想说的话。
“你不甘心也没用,我早说过,当初不过是利用了你,何况你身为世子,应该明白冯南王府不可能一家独大,现在姜府暂时还没有出现可用之人,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姜忻欢认真的分析着,皇帝的目光总是长远,要不然也不会坐上那样的位置。
冯泽当然懂朝中的形式,她只要一开口,他会有很多办法与她在一起,偏偏她心中再无他。
很快,姜忻欢就看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她快步走过去,吃惊道:“原来这条胡同真的可以通到这里。”她向冯泽招手:“你要不要喝杯茶?”
“不用了,那些侍卫还等着我去指挥,你早些休息。”冯泽略有不舍的转身,片刻之后便融入到夜色当中。
姜忻欢觉得冯泽改变了不少,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独自离去,更不会拒绝她的邀请。
不过姜忻欢顾不了那么多,眼下要先告知卫旭她这边的情况才行。
她在黑暗中叫着暗卫,暗卫直接落在她面前,姜忻欢染上喜色:“你们从项元凯那里脱身了?真是太好了,有没有受伤?”
两名暗卫摇头:“姑娘下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所以并未受伤。”
“那便好,你们去青涛司一趟,就说我有要事要见卫大人。”姜忻欢怕多耽搁一天,就会出现变数。
谁知其中一名暗卫禀告道:“姑娘,大人现在并不在青涛司中,他最近很忙,像是去调查一件很重要的事,连步丰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姜忻欢无奈挥手:“好吧,你们先退下,如果卫大人回了司里,一定要通知他第一时间来见我。”
“是。”
等两人继续隐在暗处,姜忻欢才感觉到这一晚上真是惊心动魄,她自袖中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她在左相府书房摹印现来的,为了避免引起左相注意,她摹印完后又把原字条放回笔筒中。
这字条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毛笔字:梦
她盯着这个字陷入沉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字,左相又何必把纸条藏在笔筒里面?
姜忻欢百思不得其解,一直到天蒙蒙亮,她才伏在桌上浅浅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阵雷惊醒,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披了一件男子的外衣,黑色暗纹,是卫旭的衣服。
她把衣服从自己身上扯下,拿着来到院子里,环顾四周,哪里有卫旭的身影?
姜忻欢把暗卫叫出来,询问道:“卫大人呢?”
“姑娘,卫大人天微亮才回到青涛司中,听到消息后眼都未合就赶来院子,只不过姑娘睡得沉,卫大人不得不暂时离开,好去休憩片刻,现在恐怕已经在去城外的路上。”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姜忻欢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去城外做什么?”
“大人昨夜在皇宫暗查,似乎发现了重要的线索,因此赶往城外搜查。”暗卫如实告知。
姜忻欢忽而就想起冯泽昨晚上严查京城的事,难不成皇宫的细作逃了出来?
这么说来冯泽放她离开的确冒了很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