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旭似乎是在生气,整个人行走的很快,姜忻欢在后面小跑着很是吃力,连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姜忻欢追上他,不明所以的问道:“大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走得这么急?”

“并无。”卫旭丢给她两个字,继续向前走。

姜忻欢心下一动,她痛呼一声,捂着心口闭了眼睛。

卫旭脚步一顿,他立马转身来到她身前,急道:“怎么了?”

姜忻欢睁开双眼,果然见到他站在了她对面,她调皮的一笑,抱怨起来:“谁让你走那么快,我只好用这种方法让你停下来。”

“你如今越发大胆,敢装受伤骗本王。”卫旭眼中的冰冷渐渐破碎,随之浮现一丝无奈。

“卫大人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会走的这么急?表情也不太痛快。”姜忻欢双眸如一汪澄澈的清水,皎洁的抬头望着卫旭。

卫旭漠然转身:“先回去再说。”他脚步放缓,让她能跟上他的步伐。

姜忻欢与他并肩而行,忽而开口问道:“卫大人,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刚刚你是在吃醋?怪我不该同别人喝酒吗?”

卫旭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他轻嘲出声:“呵,本王早与你说过,你入不了本王的眼。”

姜忻欢撇撇嘴,她就知道又是这番说辞,也不知道他说是真还是假,自己的身份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呢?值得他一次次的救她。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已经是月挂正中,姜忻欢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就搬了两个板凳,让卫旭坐下,两人就在院子里看着月色聊天。

“说吧,为什么要让那些乞丐去打草惊蛇?我暗查这么久,万一引起怀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卫旭满脸不赞同,他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黑色的衣袍随风舞动。

姜忻欢抬头望月,神秘一笑:“当然是要把这滩水搅浑,我去远幽酒肆见了掌柜,他不但借酒消愁,还是个见色起意之人,我假意与他周旋,套出了一些消息。”

“他有对你动手动脚?”卫旭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冷意。

姜忻欢连忙摇头:“他想让我做他的小妾,被我巧妙的避开,不过我得到了两条重要消息,他背后的主子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并且他似乎有办法联系到西域能解毒之人,他大放厥词,说没有解不了的毒,除了混入的西域人,还真没见过这么神的人。”

“或许他只是为了哄骗你跟他走,神医都在青涛司,他都解不了的毒还有谁能解?若是西域的制毒之人倒是有可能。”卫旭仔细的分析着。

姜忻欢一拍扶手站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掌柜的给我塞了些银子,我拿着他的银子找乞丐办事,到时候他只会以为乞丐是饿急了才会大胆劫持他,我们趁机潜入怡香胭脂铺,看看后院里有没有什么可疑。”

“你是真大胆,今日刚见过那掌柜,你就不怕他怀疑上你?”卫旭眼里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当然不会,京城中的乞丐饿极了挺而走险又不是没有,就算他有些怀疑,也拿不出证据来,这样非实非虚才让他只敢猜测不敢断定,他的主人会因为这事更加不信任他,到时候大人就可以把他抓来询问。”姜忻欢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简单。

“我是说你聪明好呢还是笨呢?替主子做黑心事的人,就算主子不用,也不可能留活口,只因他知道太多的秘密。”卫旭气定神闲的起身:“不过我会派人盯着那里,一有动静就会赶过去。”

他望向月空,叹了口气:“夜已深,你好好休息,明天行动时我再来找你。”

他一个闪身消失在院子里,姜忻欢面对着空空的椅子耸肩,放下了心里的重担,她顿时觉得有些困,索性把椅子搬回屋里,躺在床榻上睡觉。

许是最近比较劳心劳力的缘故,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难得有空闲时间,她找出一本话本子来看,这还是宋夫人生前送给她的,现在拿在手中格外珍惜,她轻轻的翻动着纸张,仿佛能感受到宋夫人就在她的身边。

姜忻欢看到午时去街中下馆子,却意外的发现冯泽正在酒楼里喝酒,姜梓沫就陪在旁边,冯泽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她能猜到应当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

她悄悄退出酒楼,转而换了另外一家饭馆。

她已经有许久都不曾好好吃饭,叫了几样小菜和一壶茶,姜忻欢慢慢的细品着。

饭馆里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在议论着当下最新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没有?皇上最近在朝堂上昏倒,说是操劳过度,皇后一刻不停歇的照顾在旁,真是帝后情深。”

“可不是?贵妃都没这么尽力,咱们这些老百姓,只要吃饱穿?,还是不要操心皇宫的事,谁做皇帝都一样,只要对我们百姓好就行。”

“你是不知道吧,青涛司的卫大人因为皇上生病的事也日日进宫,还严加防范,好像皇上生病并不简单。”

有一人立马打断了这话:“嘘,你不想要命了?皇宫里的人个个都不简单,你敢妄论皇帝?”

周围的人立马闭嘴转移话题:“就是,说那些做什么?还不如去轻舞阁看白落璃姑娘跳舞,就是最近这白落璃也端起了架子,三五天才肯舞上一曲,去晚了连轻舞阁的门都挤不进去。”

剩下的话姜忻欢没再听,她把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谁做皇帝真的不重要吗?她亲爹在位时想必也是繁荣昌盛,在百姓眼中却是不值一提,甚至有些人还把她亲爹的忠臣当成叛党,她自己的身份也要藏着掩着,因为这个身份还害死了不少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忻欢深深吸了口气,世人大多人心凉薄,他们哪又懂得君王为他们带来的盛世?他们只会觉得这是身为皇帝应该的。

如今皇帝生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也不知道卫旭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她要帮他救皇帝吗?姜忻欢有些纠结,那可是她的杀父仇人,她可以不报仇,也没大度到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