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忻欢有些可怜的看了管家一眼,忍不住劝道:“管家,你再挣扎也没用,还是省些力气好上路吧。”
她跟着卫旭也转了身,与此同时姜安发出斩首的命令,斩人的刽子手喝口酒喷在铡刀上,利落的手起刀落,管家人头便落了地。
台下发出一阵尖叫,卫旭主动挡在姜忻欢后面,遮住了她的视线,让她免于看到一地血腥。
姜安从长桌后走出,长吁口气道:“欢儿,你忙了这么久,总算真相大白,跟为父回府,此后姜府再不逼你嫁人。”
姜忻欢轻轻的点头:“爹可以先回府,我还有事需要去青涛司一趟,这件案子虽然结了,可还有很多之外的疑点,我怀疑有人盯上了姜府,我很快就回去。”
面对着这么多人,姜安叹了口气:“欢儿,你现在长大了,万事不由爹,但你需记住,姜府里万事有长辈,不需要你亲自去冒险。”
姜忻欢生平第一次打量起这位父亲来,他或许是真的不善于表达。
姜忻欢温和的笑了:“我知道的爹,有卫大人随行,不会有事的。”
姜安冲卫旭拱了拱手,随后带着姜府的众人回了府,只有宋夫人一步三回头的看她,最后也渐渐走远。
姜忻欢走到卫旭旁边,轻声的开口:“卫大人,我们回青涛司吧,顺便把三叔接出来。”
卫旭眼睛像是苍山顶上的晨星,他挑起一丝唇角:“你倒是想得周全,这个时候还顾着姜广,走吧,回去分析一下这毒要如何查起。”
卫旭率先下了行刑台,姜忻欢赶忙跟上去:“卫大人别走那么快,我想到了一种新的可能。”
卫旭脚步未停,他们重新上了马车,等姜忻欢坐稳,卫旭才幽幽道:“你所想到的结果我早就猜测过,没有可能。”
姜忻欢吃惊:“咦,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那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卫旭嗤笑出声。
姜忻欢赌气般的转过头去不再说什么,她自己也知道现在任何想法都不成熟,还是要坐下来从长计议才行。
马车很快到达青涛司,姜忻欢跳下马车,一抬头就见到冯泽站在青涛司的门口。
卫旭自她身后走过:“看来你还另有事要处理,我先去司里等你。”
等卫旭离开后,就只剩下她和冯泽远远的站着,青涛司周围都是苍翠欲滴的浓绿,春风轻吹,那些花团三两成簇的在空中摇摆。
姜忻欢与冯泽两两相忘,仿佛相隔了千山万里。
最终还是姜忻欢先开了口:“冯泽,你怎么来了?”
“我如果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见我?”冯泽目光温和,里面却夹杂着丝丝痛意。
姜忻欢话中平静无波:“我和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再无可能,我听说你去做了官,纵使如此你爹娘依然不会同意我们,你又能违抗他们到几时?”
“忻欢,你就这般不信我吗?我会说服爹娘,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冯泽有些急切,生怕姜忻欢不相信他。
姜忻欢微笑着拒绝:“不用了,总归两家已经闹僵,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得到好结果,冯泽,你该好好做官,以后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子。”
“我才不管这些,如果我做官只是为了娶个不喜欢的人,那我宁愿带着你远走高飞。”
他话音刚落,姜忻欢就轻笑起来:“冯泽,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世子,怎么能远走高飞?你让你爹娘怎么办?”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你如果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些,那还是离开吧,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姜忻欢说着就向青涛司里走,冯泽在她身后提声道:“忻欢,我连见你一面你都不肯了吗?此后我会更加繁忙,说好的共同面对困难,你这么快就忘了?”
姜忻欢转过头来:“冯泽,你就当是我负了你吧,我不值得你一直惦记,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好做官,也许我们还能当普通朋友。”
“忻欢,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我真恨与你一同查案的不是我,若是有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去京城找我,我现在日日在城中巡查。”冯泽温和的望着她。
“冯泽,我现在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亲什么的对我来说都不再重要,你也别如此执着,人要试着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
姜忻欢没再多说什么,她毫不留情的进了青涛司,也不管冯泽是如何想法。
卫旭就站在门内,见她进来,他刻意压低声音轻笑:“三姑娘还当真无情,利用的时候用尽手段,现在婚事自由又断得干脆,冯泽摊上你真够倒霉。”
姜忻欢忍不住呛声:“卫大人不也是一样?利用我查案时威胁狡诈,等案查清又巴不得我不要出现惹事,我们彼此彼此。”
“所以,你和他不合适。”卫旭迈步向里走:“说说吧,管家在行刑台上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一提起这个,姜忻欢立马正色起来,她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分析道:“这件事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算很难,孔蓝从太监那里偷来缠血丝,缠血丝又是西域的秘毒,卫大人难道就没怀疑吗?”
卫旭冷然的转过身来,此时两人正处在距练武场不远的亭子里,姜忻欢立在台阶下方。
他面色微沉,表情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皇宫里就混进了西域的奸细,要不是因为孔蓝偷走缠血丝,皇上身边的人怕是就有危险。”
姜忻欢不由的打趣起来:“这么说我还替皇上挡了一劫,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卫旭看她拿自己打趣,他不由得心头一动,慢悠悠的分析起来:“一般不是西域之人很难知道缠血丝这种毒,看来我需要找到西域的游商才能知道是谁把毒带进了皇宫。”
他轻轻敲击着石桌,目光如钩:“你也不用太过担忧,既然这毒能流入南钰国,那必定有人藏着解药,这件事关乎着朝廷,我不管都不行,所以我也并非是在帮你,关乎着家国存亡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