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当然只能坐傅正雄的车。

在傅正雄准备上后座的时候,傅寒京扶着车门,问:

“你一老头,是打算坐我们夫妻中间?”

傅正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

楚染打圆场的笑笑,“没事爸,我坐前面。”

她不想和傅寒京坐一起。

傅寒京又笑了,“咱父子俩坐一起也行,但外面的人基本不认识我,明天要是八卦说您想纳二房,还纳个男的,别赖我。”

捕风捉影的事,媒体最爱干了,正好又不认识他,随便编呗。

楚染听着都觉得恶寒了。

虽然不情愿,但是没办法,她只能到后面和傅寒京坐,要不然,她和公公坐一起,傅寒京照样敢说她和公公的坏话。

周四慧已经恶心过她一次了,不想再恶心一次。

最后当然是楚染和傅寒京坐后排。

傅正雄这几十年了,第一次破例坐副驾。

楚染全程往自己那边紧贴,车子转弯比较大的时候,她脑袋还撞到了车门。

傅正雄回头看,一眼就能看到夫妻俩之间隔了一条银河系。

下一秒,傅寒京手臂伸长,一把将她捞了过去,“回去是应该多吃点,这体重没被甩出去算好的。”

楚染想挣开他,傅寒京搂在她腰上的手却很用力,侧首低眉,低沉的声线带着警告:“哪不舒服?”

她想继续在傅家,就必须维持很爱傅寒京的人设。

楚染放弃了,任由他抱着,摇摇头。

司机的车速明显降了点。

傅寒京也松开了她,但楚染没再往远处挪,然后听着他问傅正雄,“怎么不给大哥也弄个联姻?”

“没人配得上他。”

傅正雄真是言简意赅,一秒终结话题。

少有人能让傅寒京哑口无言,楚染好像都跟着心情好了点。

只有傅寒京的脸色更黑——他看不得她好。

难道她以为,只要傅析年一直不娶,她就有机会?

车终于到傅宅,沈玉华在前院等着。

看到傅正雄从副驾驶位下来的时候,沈玉华很是惊讶了一下。

那个位置本身就比较危险,而且前些年傅正雄在副驾驶位出过事,他这些年几乎是从来不坐那儿的。

然后就下意识的想,小楚染一定是又立什么功了。

沈玉华笑起来,无视其他人,亲昵的一把将楚染拉过去,“走,奶奶给你留了好东西,你挑着先垫两口!”

傅寒京一个人站在草坪外,随手接起打进来的电话。

周屹在电话那边问了句:“人见着了?”

傅寒京视线在楚染和老太太背影上,冷眼看着,一把年纪的老人她都哄,就不怕哪天老太太知道她的真面目一闭眼就过去了?

对着电话,他随口回:“什么人。”

周屹顿了顿。

他今天难道不是去影视城见目击者?

“没见。”傅寒京重新回答,“但是见了更有意思的。”

周屹知道他还有后文,干脆就没插话。

傅寒京说:“她玩蛇,还能眼睛都不眨的玩死,有意思吧。”

周屹逐渐的“她”和楚染对上了号,也逐渐的扬起了眉梢,倒也不是意外,就是有点认知超纲。

因为周屹这辈子最怕蛇,他觉得不怕蛇的人根本不是人类。

还是个一米六多,看起来柔弱到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生。

“所以你跟了她一整天?”周屹不解。

难道楚染玩蛇玩了一整天吗?

傅寒京淡淡挑眉,原来一整天过去了,头一次感觉一天竟然这么快。

“除了她在楚家的时候,可能跟过金主之外,我们也没发现楚染更多资料,但显然,她和资料不符,你还是决定留她?”周屹这个军师,只问重点。

傅寒京有几秒的沉默。

算是默认了。

他想起了过去楚染身上的很多事,不可能都是巧合,以及单纯的她运气好。

最后说了句:“多看看她的花样,保不齐哪一天就能捏到她的把柄,别说离婚,要她命不都信手拈来?”

周屹笑笑,这个理由勉强站得住脚,他自己信就行。

楚染跟着老太太先去厨房转了一圈,尝了好几样美味,然后跟着老太太去了天台。

刚坐下,沈玉华迫不及待的问她:“是不是要升职了?”

楚染忍不住笑了一下,奶奶那一脸的八卦,像个孩子似的,看来平时无聊坏了。

她更想过来陪着了。

楚染对老太太的感情是不掺假的,当初也是真心实意救的她,不掺杂其他任何元素,是把老太太当亲奶奶的。

她八岁后才跟着妈妈和姐姐生活,八岁前是奶奶养大的,那是这世上,楚染最爱的人。

“奶奶。”楚染挽着老太太,脑袋温顺的靠过去,“我搬过来陪您住?”

沈玉华一脸莫名,然后脸一板,“傅寒京那孙子又犯浑了?”

楚染连忙摆手,“没有~我就是想多陪陪您。”

可她越否认,老太太越觉得有事,直接把傅寒京给叫了过来。

傅寒京到天台,依旧双手抄兜,不可一世,明显对于她这种背后打小报告的行为异常鄙夷。

楚染张了张嘴,想说她没有,还是算了。

沈玉华气得几次深呼吸,想动手但打不过,想骂人但骂不过,最终平静的给傅寒京一句:

“孙子,你记清楚,等我过世,我的一切只会留给染染一个人,你这辈子都别想把她离了,现在开始把她哄着供着还来得及。”

傅寒京眉尖轻轻动了一下。

这话看似随口,但含金量不低,傅寒京还真想不出来几分钟内楚染跟老太太告了什么御状。

傅寒京扯一下嘴皮子,“哦。”

就这么转身走了。

沈玉华自己也气,却先安抚楚染,“不怕,有他后悔跪下来求你的那天。”

谁也没料到这话会有成真的那天。

楚染现在更关心傅正雄为什么要开除那个秘书。

问老太太,“奶奶,您知道原因吗?”

沈玉华看出了她眼睛里的小八卦,笑了一下,“不用想那方面,你爸对女性是很谨慎的,没出过什么绯闻。”

“可能,是以前的合作方留下的人?”沈玉华道。

楚染还真没想过这方面,那算不算商业间谍?

没看出来曾秘书有那个潜质。

“难怪正雄今天心情不错。”沈玉华冲楚染挤挤眼睛,“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趁机跟他说说。”

楚染皱皱眉。

套路太常用容易让人产生麻木,继而开始警惕。

之前她以“运气”这样的理由已经帮助得宠、甚至进了公司,现在想要更多好处,总要拿出点实际行动。

她实话实说,“时机还没到,等过了这个月吧,月底爸会遇到危险。”

从她这几天打印的文件里能推测出来关于傅正雄的行程有好几个。

楚染按照普通思维先测算了户外行程,发现任何一个都不是。

最后锁定了日期,果然是室内会面,当天行程来看,傅正雄只傍晚在香山酒店有个应酬。

很奇怪的是,傅正雄这个危险,竟然还跟她自己有关系。

更奇怪的是,楚染给自己也测算了一下,她却最近一帆风顺,没什么意外。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傅正雄去香山酒店的时候把楚染带上,可她一个文印秘书,随行是不合规矩的。

沈玉华面色凝重起来,“确定吗?”

问完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余了,她既然说了,那就是肯定的。

“爸的行程我一个文印员不好干涉,问多了他那个性子一定会起疑,我再想想怎么规避,不急。”

沈玉华点点头,对她的行事还是有信心的。

饭桌上气氛还不错,因为傅寒京没有作妖,曾秘书被开除的事傅正雄不提,楚染就不邀功。

吃过饭,楚染和傅寒京回桃花源。

那几天傅寒京可能真的被她那些话气恶心了,难得的不刁难她,但又每天都回家睡。

一直到二十八号。

那两天傅寒京虽然回来睡,但几乎都是凌晨四五点,早上自然不去上班。

偏偏楚染的闹钟每天早上都要响。

傅寒京感觉刚睡着就被吵醒,他一伸手就把楚染扒拉回了**,顺势拿走了手机。

楚染一惊,她刚刚看了一眼,不是闹钟,是信息。

“你干什么?”

傅寒京多半也感觉出了她的紧张,眼睛眯着一条缝,语调不爽,“没记错的话今天周末。”

周末闹钟不会响。

说着,傅寒京举高手,看她的手机。

屏幕一亮就能看到信息是周四慧发的。

傅寒京甚至不用看内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她,“幽会?”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血口喷人?”楚染眉头皱起来,他这种话污蔑人的话很多,但还是会受伤。

楚染试图再一次去拿他举高的手机,却被傅寒京一把拎到了他身上。

突然骑坐在男人腰上,坚硬的腹肌**在被子外一片滚烫,楚染愣了一下。

刚想下去,傅寒京却握住她的腰,稳稳地卡着不让动。

目光和嗓音都透出了几分冷暗,“说说,见谁?我喂不饱你,周四慧还在给你物色金主?”

知道傅寒京的白月光之后,楚染已经尽可能避着他了,没想到局势会瞬间变成这样。

楚染觉得还是以前那一套顺手且管用。

她眼圈见红,“这么侮辱自己的老婆,你就开心吗?”

傅寒京一把将她整个人拉得弯下腰,差点撞在他下巴上,才冷冷道:“少来这套!”

“不准去。”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完,把她手机扔到了一边,勒令她继续睡觉。

楚染一动,傅寒京在她腰上的手就动,“睡觉还是做,选。”

他大概以为她会消停。

可楚染问了句:“做了就能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