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回忆了这个故事,可之前也只是把它当做一个传说寓言罢了,觉得太过杜撰,并没有读完。

可这次林意平提醒,我才把现在的情况都联系在了一起,发现了很可怕的巧合。

老秀才经过这么多的明争暗斗,早已脱胎换骨,成就一番事业,可他也早就忘了当年对黑鳞大蛇的忌惮。

直到一个他家乡的老农找上了他的府宅,道破他穷酸秀才的身份,他才一梦方醒。

那老农竟然就是黑蛇咬死的那人!

可当年他还吃了白事宴,喝了死人酒,看着他埋在了棺材里,怎么他还找上了自己的家?

那老农却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当年之事不提也罢,只要老秀才谨记这一切都是当年谁施舍给他的就够了,而且告诉老秀才,黑鳞大人是个喜欢多子多福的生养之神,受他恩惠之人,多子多福才是对他更好的回报。

老农说完,就化作了一道青烟消失不见,老秀才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撼,他如同南柯一梦!

想起当年棺材中溜出的黑鳞大蛇!

此时才醒悟到,今天那人不是老农,而正是黑鳞大人啊!

自己真是糊涂,竟然把他老人家给忘了!

更是谨记心中他老人家说的话,要多子多福!可自己已经年近花甲,但好在每晚都和美娇娘莺莺燕燕,也是快事。

多子多福他不难做到,更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和美娇娘生养后代的乐事之中,

老秀才的努力没有白费,直到美娇娘孕吐,他才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三甲及第!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属于他自己的功劳。

可那天晚上,这老秀才,就死了。

那天是他的大喜之日,自己有后,但也留下遗书写道,他被骗了,那老农并不是黑鳞大人,而那黑鳞大人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正是他朝思夜想的美娇娘。

她正是一个怀孕后浑身黑鳞毕露的妖怪。

故事结束了,没有一个人是赢家,年家人全部惨死,老秀才也给黑鳞大人当了枪使,当年年家的诡计大可能都是黑鳞的主意,每个觉得掌握全局的黑心人,都觉得自己是最后的赢家,其实只有黑鳞蛇妖得到了万世财,谋求了子孙后代的传承,更能走进人世间,化人为祸。

黑鳞要老秀才成为自己的傀儡,谋了年家的财,也夺了老秀才的命……

但那黑鳞自己只是为了财么?

并不是,蛇这种东西在古时候的传说中代表着生育,它们一次可产几十个蛋,但蛇妖这种东西,就不是野兽了,它们有人形,要在人间行走,必然要有钱财掩盖自己的身份。

年少的人心如明镜,难以蛊惑,年老者志消意散才更好控制。

蛇妖这种东西,本就代表着蛊惑人心和消磨意志。

我此时被那香鳞留在这里,想必,凶多吉少。

她若真是蛇妖,把我留在这里,一定另有目的。

不过今天为时已晚,我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回到她的闺房中,慢慢思考对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只不过我一回到屋中,就有那股异香,这香气不浓,淡淡的往人的全身渗去,如同怡人的花香,让我昏昏沉沉的如同喝醉了一样。

这香气醉人,但我想这香味肯定有异样,不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和我心中所想完全相反,我现在不敢放松一刻,可此时竟然呼呼大睡了起来。

我完全失去了意识,就在睡梦中想到,那香鳞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我一个大男人还怕她不成?

片刻之后,我猛然惊醒!

不对劲!

我被这香气给迷倒了!这异香本就有问题,我为什么反而自己找借口要在这里休息?

此时,我惊惧的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身影,正是那香鳞的!

可我本想起身,但门外的人竟然慢慢的推开了门,缓缓的走了进来!

我赶忙闭起眼睛,佯装还没有惊醒,这样我起码能占据一些主动。

我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一点点的朝我这边靠近,像是刻意压低了步伐。

那道异香变得越来越强,令我一时心智失守。

我感到微微湿暖的气息朝我脸庞吹来,我骇然感觉到,她似乎正在贴着我的脸仔细打量。

我眼珠此时都不敢转动,我觉得我的手被她忽然抓住,冰冰凉凉的,和人的手感觉完全不同。

如同冰凉的溪水,让我忍不住一颤,这香鳞的手,怎么都不似常人。

但是柔软无骨的感觉让我内心躁动,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异香的原因,我竟然忍不住心猿意马。

我甚至觉得这柔软的嫩手能多让我感受片刻。

此时,那只小手能感觉到我的心意一样,慢慢的往我的手臂上蔓延,轻轻的触碰着,但又不失力量感。

我佯装着熟睡的样子还没有被发现,可那只小手竟然朝我胸前探去!

这感觉如同被人撩拨,我的心砰砰猛跳,她到底想干什么?

如此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她还对我这般亲密的举动?

我觉得再这么下去,不被识破我自己都会主动暴露。

可是正当我犹豫直接拒绝的时候,我的鼻尖像是被什么细滑的东西碰到,那是……舌头么?

我抑制不住好奇,眼睛张开一道缝隙,竟然发现无人在我身旁,可赫然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条金黄色的眼镜蛇!

它正趴在我的胸口前,蛇眼皎洁的盯着我!

刚才湿暖的正是它的毒信子!

这一惊,我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生怕惊到这金色眼镜蛇,虽然它通体金黄如玉,可它立起后的蛇身,俨然代表着见血封喉!

但那香鳞呢?

她并没有在,难道她刚才没进来?这不能啊,我都听到脚步声了,而且也不能在我眼皮底下出去啊,而且这条蛇是做什么的?

难道她想让我死?

我正思考着怎么摆脱这条金色眼镜蛇的时候,这家伙像是有灵智一样,慢慢的探到了我的脸前,似乎在确定着什么,它蛇信子像是在嗅着什么气味,嗅着嗅着就对我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我一时没敢动!这东西也不动的盯着我,随后,它慢慢的退却,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这一下子却令我觉得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香鳞放这家伙做什么?

明天我一定要问问她!

可这时,我忽然头皮发麻,这眼镜蛇通体金黄如玉,那香鳞也是穿一身黄裙……

她难道真是蛇妖不成?

我再看那条眼镜蛇,已经不见了。

我心有余悸的躺在那里,还没从刚才惊魂的时刻缓过神来,她到底对我有什么目的?

我越想越气,陡然起身,砰的一把推开门,吼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啊!”我低吼一声,可此时只有天上的月亮看着我,而且这里静的可怕,连声虫鸣都没有。

他大爷的!

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慌张,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肯定不对劲!

我这么大呼一声,可她仍旧没有回应我,那些屋子中的人们,也都没有回应我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存在。

我觉得一股冰冷的感觉陡然袭向我,不得不走回屋子中,再次睡去。

一晚上,我都没有真正睡着,那女人也没有来。

她把我留在这里,也不出现。

不管了!天亮我一定要搞清楚!

我走出屋子,准备挨家挨户的敲开门,就算没人应我,我直接闯进去也在所不惜!

问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大早,我就起来走到各个茅草屋前,我先大喊的问道,有没有人在。

可根本没有人搭理我,我索性直接推开柴门走进去,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从茅草屋的缝隙中并没有看到里面有人。

走上前去,我从窗户望进去,也没有一个人影,不过我没有放弃,挨家挨户的去敲门。

如此下来,竟然没有一家给我开门的。

我索性一家一家的走进去扒起了窗户。

但是令我疑惑的是,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人生活的痕迹。

就算蜡烛灯都没有,可晚上那些橘色的灯光都是哪里来的?而且这地方也没看到一个人影,难不成他们还要外出劳作?

蜡烛都收了起来?

我不信邪,暗道一声抱歉,便踹开了门,走进去之后发现,只有一张床榻一把椅子,其他的再无任何生活的用品。

起初我并没有感觉异样,可如此我查看了足足十几间屋子,这里根本没有人生活啊。

我现在一头雾水,直接坐在了一张空床榻上,可咯吱一声,这床榻竟然被我坐坏了。

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屋子中的座椅床榻竟然都是……纸做的?

这里的东西,怎么这么像是给死人准备的?

我赶紧离开了这里,内心一阵发虚,可我晚上看到的那些灯火,难道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些是被人刻意布置成这样的,我忽然心里一突,想起来养棺术中所提到过的,这叫小阴宅。

之所以被叫做小阴宅,是因为那些陵墓叫做阴宅,是死人住的。

这小阴宅也同样是死人住的,不过白天和阳宅无异,只不过一到夜晚便成了真正的阴宅!

这布置原因只有一个,这里就是一个魂阵,活人不能进入这里,而我竟然还在这里待了足足两天,难怪我头昏眼花,活人在这里想不受到影响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