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发着呆,左宁舟已经端着果盘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通电话的不一般,左宁舟一脸玩味地看着康北,“怎么了?”
“没什么啊。”看到左宁舟的笑容,康北觉得刚才还纷乱的内心瞬间便安静下来,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只要不是故意作弄,总是能让她安下心来,她愿意将这种感觉称为“安全感。”
左宁舟听了之后便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是不大相信的,真的没什么嘛?这个小丫头难道不知道想隐瞒什么事至少要先学会对视么?故意把头低下的话会惹人怀疑啊。
可是,左宁舟什么都没说,他想,她不愿意说自有她不愿意说的道理。
“你可以去小卧室休息,我去……收拾战局。”左宁舟笑着摸了摸康北的头,其实,他并没有摸别人脑袋的习惯,但是看到康北像个小女孩一样坐在那里,他就愿意揉一揉她的头发。
而对康北而言,被左宁舟摸头时,好像小时候被父亲宠溺着一样,让她欣喜又快乐。
不过,“收拾什么战局?”对于左宁舟的委婉说法,康北并不能理解,当然,她更愿意认为自己只是片刻短路。
当她看到左宁舟手上拎着的床单时,康北真有种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的冲动!多嘴多舌问什么问?!也不等左宁舟回答,康北兀自小跑着把床单抢到了自己怀里,“我去洗就好……”
怎么能让大男人洗这个呢?尤其是……上面还有她的……血啊。
然而,左宁舟并不打算放手,“你回去歇着,这点小事我来。”
“可……”
“怎么?我总不能把这个也留给阿姨去洗吧?”左宁舟挑眉笑起来,“我的女人,十指不沾阳春水,你出去坐着吧。”说完,左宁舟便把床单揽在怀里朝浴室走去。
“可是……”跟着走过去的康北一眼看到床单上的殷红,顿时又羞红了脸。
“难不成,你想留作纪念?”左宁舟确实不大明白康北的心思,看她这么吞吞、吐吐,还以为她有什么怪异的收藏爱好呢。
“不是,没有,你误会了。”康北想,我只是不好意思啊,这个男人脑洞未免开太大了!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夫妻。”左宁舟并不看康北,手上忙着接水,找洗衣液,让康北觉得诧异的是,这家伙的家里为什么还会有搓衣板?
看到康北盯着自己手上的搓衣板,左宁舟做出一副骇然的表情,“喂,喂,你可不要想日后用这东西惩罚我哦,我会告你家暴的。”
“噗……哈哈哈……”康北实在忍不住,这男人偶尔霸道偶尔沉稳偶尔还会这么耍宝,笑过之后,康北觉得或许是去世的妈妈保佑自己才让自己见到这个男人。
“那个……过几天陪我去看看妈妈吧。”康北发出诚挚邀请,心里却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左宁舟会不会答应,因为,之前请辛城去时,他都会想各种理由拒绝。
“恩。好。带着百、合和雏菊,对吧?”左宁舟抬头笑着看了看康北,“其实,我去过的。”
“?!”康北显然大吃一惊,这个男人居然知道妈妈的喜好,可见他是真的去过,可他为什么要去呢?
“爸妈每年中元节都会过去,偶尔有事实在走不开,就会安排我过去。”左宁舟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说道,“所以,你带着我去,阿姨应该不会觉得太陌生。”
往嘴巴里塞了一块苹果的康北叼着牙签看着用力洗床单的左宁舟,看了好大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你不是应该叫妈妈么?我的妈妈。”
左宁舟一愣,忽而又笑起来,看来这小丫头是真的把他放进心里了,“过来。”
“什么?”正在为自己的主动而觉得难堪的康北没听到左宁舟说了什么。
“我说,过来。”左宁舟将沾满了泡沫的手从巨大的塑料盆里拿出来,又对着康北伸出食指勾了勾,唇角勾起一抹诱、惑的笑。
没错,是诱、惑。这个男人诱、惑起来简直比女人还要命!康北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有种让人不得不听他安排的魅力,于是,康北就朝着左宁舟走了过去。
康北并不知道左宁舟叫自己过去做什么,因此只是有些呆呆地站在对面,这个男人却仍是勾着手让她忍不住弯腰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唇上一软,这男人竟仰头吻了自己一下。
康北眨了眨眼睛,并未闪躲,她从来没想过会有男人以这种角度来吻自己。
“我快忍不住了,怎么办?”左宁舟轻笑着看完全傻掉的康北,也不知是真的,还是故意作弄她,只见听完这话的康北马上跳脚跑到了门口。
之后无论左宁舟再怎么逗她,她都死守着门口,像个“门神”一样。
彻底清洗干净之后,左宁舟将床单扔进了身后那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里,扯了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佯装淡定地朝外走去,康北也以为他早已忘了刚才说过什么,便站在门口等他。
谁知,左宁舟走到康北身边时,忽然转身两手撑到墙壁上,就这样将康北圈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抬眼看见左宁舟一脸坏笑,康北当时便有一种“我完了”的感觉,大概,任何女人看到他的坏笑都会有一种沦陷的感觉吧?康北以此来开脱自己绝对不是花痴。
“我……我饿了。”在左宁舟俯身要吻过来之前,康北选择了摸着肚子蹲在地上,其实,她是明智的,因为左宁舟不仅是要吻她,还要在这个吻之后要了她。
看到康北用小聪明“躲过一劫”,左宁舟更加肆无忌惮地笑起来,“好啦,不逗你了。”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小丫头,‘瘾’是慢慢培养起来的。”
“什么?”康北并没有听懂左宁舟所谓的“瘾”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她真的上了瘾,而且只对左宁舟上瘾。
“没什么。”左宁舟伸手把康北拉起来,“明天下午有个画展,白毅的,去不去?”
“好啊!我最喜欢他……”康北只是把白毅当做偶像来崇拜,没想到这样也能招来左宁舟的一记眼刀,无奈紧急改口,“的画了。”
左宁舟挑了挑眉毛,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但很快,康北便犯了难,如果是下午去画展,那么什么时候去辛城那里拿奖品呢?早上吧,早上出门,顺便买些东西回来。
“你住在这里还习惯么?”左宁舟环顾着四周,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需不需要重新装修一下?”
“不用了吧?”康北也跟着他将这套房子看了一遍,“其实都挺好的,就是缺点儿女人味儿。”
左宁舟将康北拉到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肩膀与脖颈之间的窝里,好像很舒服的样子,“那么,女主人,怎么才能让它变得有女人味儿呢?”
女主人?康北耸了耸肩,对这个称呼,她觉得很是受用。
“其实,换个色调就好了。”康北看着面前满眼的灰黑,“不觉得有些太压抑了么?”
询问建议的左宁舟却并没有专心听康北的建议,他用下巴轻轻地蹭着康北的脖子,鼻息间全是康北发出的香气,相对于康北对房子的意见,康北本人对他的吸引力更大。
“喂……有点儿……痒。”康北被搔得难忍,便笑着歪了歪头。
男人的本性却因此被挑起来,原本放在腰间的一双手也不安分起来,感受着康北愈发滚烫的体温,这小丫头明明……也是喜欢的啊……
昨夜还说要关着灯,今天却在夕阳下见到了他沉沦的眼睛,那么迷人,那么浓情。康北从未想过在做的时候被男人注视着也会浑身来电,别过头去咬着下唇,对她而言,发出的声音让她觉得羞耻。
但是左宁舟却看得出她的隐忍与痛苦,于是,康北听到耳边响起男人喑哑的声音,他说,“叫出来,或许会舒服些。”
就像受到蛊惑一样,康北微闭起眼睛,嘴里发出的却是重重的喘息,热气扑打在男人身上,引得左宁舟动作更加剧烈起来。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康北摸着饿瘪了肚子想,自己要么是累死在**,要么就是饿死在**。
左宁舟仍在睡着,想必是真的累坏了。康北又将半张脸藏在被子里,一双眼睛打量着那个发出均匀呼吸的男人,心里却在想着,这个男人未免欲望也太大了吧?
忽然又想起了白鹿原中的白嘉轩,那个男人不就是要了好多女人的命么?康北眨着眼睛想自己会不会也死在这个男人手里啊?大概自己也觉得想法可笑,忍不住在被子里面噗嗤笑了出来。
笑声引得左宁舟微微睁了睁眼睛,看到还未收起笑容的康北又想用被子遮住脸,连忙将她一把揽到怀里,呢喃着问道,“在想什么啊,小丫头?”
“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康北背过身去,冰凉的背蹭到左宁舟胸前感受到一片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