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立艾与两个孩子在繁重的劳动中,找到了快乐,谷立艾扶着钢钎,两个孩子你一锤我一锤打着钢钎,每当这时谷立艾心情特别的好,劳动演奏的音乐,是那样的动听,两个月多一点,卖石头的收入已经达到4000多元,盖房子的花费已经绰绰有余。
值得高兴的是有人给老大有财提亲了。媒人竟然是王彩蝶,王彩蝶是村里的老一,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一个凶巴巴的革委会主任,一个极力反对投机倒把发家致富的无产阶级革命者,土地承包后竟然搞起了家庭养殖,养了一群山羊。成了村里的致富带头人,上周镇里开了一个表彰会,谷立艾看见王彩蝶等被表彰的人戴着大红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谷立艾呆呆地看着,他多么想成为他们中间的一员,可是自己有资格吗?谷立艾苦笑着走开了。回到家里谷立艾计划着怎么成万元户,开山一天收入60元,如果每天加班多打一个炮眼,收入100元不是问题,成了万元户,在台上一站,不仅是光荣,而且孩子的对象问题也好解决了,谷立艾把自己的打算给两个孩子一说,两个孩子摩拳擦掌,不仅要成为万元户,而且要做两万元户。
王彩蝶给有财介绍的是他表侄女,这个女孩谷立艾见过,论长相没有一点可挑剔的,瓜子脸,白里透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注满了快乐与阳光,1.65米的身高,是那样的匀称,这个穿什么衣服都美丽的女孩,很难相信是在农村长大的。爱嫉妒的老天爷,也许妒恨她的美丽,恶狠狠地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当别人评论她的时候,她却不能说别人,她时刻用微笑面对着是是非非。王彩蝶给有财提这个亲事征求谷立艾意见的时候,谷立艾没有立即答应,他不是一个独断专行的父亲,无论什么事情,在作出决定之前,他总习惯征求老婆及孩子的意见,何况关系到孩子的一辈子的事.当天晚上,等两个女儿都睡了的时候,谷立艾向老婆和两个儿子提起了这事.
“这个女孩我见过”李冬梅看了看有财“长得无可挑剔,只是….”
谷立艾点着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空中蔓延着,妻子忍不住捂着嘴咳了一声,谷立艾掐灭了烟“听说这个女孩小时候会说话,1岁时生了一场病,病愈后就不会说了,可惜了一个标致的女孩。”
“爹”有富满脸的兴奋“这样更好,嫂子不会说话,理所当然不会骂人了,哪怕我光明正大的骂她,她也不会生气,这样的嫂子我喜欢。”
有财白了有富一眼,没有说什么,低下了头。这个善良的男孩,无论是长相还是良好的生活习惯,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一二来,就连爱编造谣言的大喇叭,也羡慕老实巴交的谷立艾有这么好的孩子。这么优秀的大男孩偏偏要找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孩,这是多么的残酷,对有财来说又是多么的不公平,难道自己只配找一个哑巴媳妇吗?他突然想到了大喇叭的大女儿李美容,这个长的很秀气的姑娘,不缺乏的是温柔与善良,她好像一个绝缘体,一点没有沾染大喇叭、骡子客的恶习,现在李美容在县技校上学,鲜红的校服,衬托的她如同出水的芙蓉,好看极了,前天谷有财在村口遇见了回家过周末的李美容,李美容看着谷有财关心地问道“这些天你是不是还在开山?看你的小脸被山风咬的又黑又瘦。”
谷有财苦笑了一下“我不干这,还能干什么呢?,再说家里处处需要花钱。”
“这些我都知道,我想今后会改变的。等我毕业后….”
“改变?你毕业?”谷有财疑惑的看着李美容。“你毕业后,有了工作,成了每月拿工资的领导阶级,不用说一定会改变。”
“傻瓜,我说的是你。”李美容嗔怒地看了一眼谷有财“人家的意思还不明白吗?”
“你的意思我必须明白?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看看这个你就知道了”李美容从背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谷有财,“我可盼望着收到你的回信”说着红着脸跑开了。
有财:
我仔细的思考了100天,问了100个问题,在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不计较所谓的地位、所谓的出身、所谓的金钱,诸多的让人固步自封的所谓的爱情么?如果有的话,这个爱情就是真爱了。我没有超脱,也不会为一时的兴奋而冲动,无论是今天,还是昨天,不管是那一天,在我的心里有一个抹不去的身影,有一种难以忘怀的情愫,很多次想对你说,每当看到你的不自信,我胆怯了,每一次胆怯之后,往往使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爱。不要问为什么?带着问号的爱,算不上真爱,是肤浅自私的条件之爱,这样的爱不是为了情,而是相互地利用。爱是为了情,为了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知己,找到能与自己相依相随的终生伴侣。
“你会为自己对爱的选择后悔吗?”我想你一定会问到这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我自己已经问了100遍,答案只有一个,后悔不叫爱,叫一时的冲动,我不高尚,只是一个与平凡都有点不沾边的普通女孩,因为我的普通,才在乎实实在在的爱。有财我多么想面对着你,说一声“我爱你”,可是每当我看到你不自信的眼神,忧郁的神态,我犹豫了,我怕我的爱一不小心对你造成伤害。
有财我对你的爱,是一种真心的爱,爱是一种无私的付出和牺牲,无论是婚前的热恋中还是婚后的平淡生活中,有财相信我对你的真爱,只有真爱对方,才愿意为幸福生活而努力付出,那么天长地久的爱情就在身边,不是你拥有了天长地久的爱情,而是你创造了天长地久的爱情.相信自己,有爱,幸福就一定会存在。有财我们相爱吧,真的我爱你,我爱你是真的。
李美容
谷有财在村东边的那个小河边看完这封信的,他不知道李美容为什么给他开这样的玩笑,一个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穷小子,哪一点值得她爱,她也许给自己无忧无虑的生活加点开心的佐料?也许,不,哪怕她是真心的,这样的爱,我能接受么?我能接受地起么?李青栋、大喇叭不会答应。李美容啊,李美容你看《红楼梦》看昏头了吧?你的所谓真爱只是天方夜谭,你我不在同一个轨迹上。想到这里,谷有财把这封情书撕的粉碎,向空中抛去,一片片碎片随风飘落在小河里,被微波轻轻地来回**漾了几次,慢悠悠地飘向远方。
今天父亲提到自己的婚事,谷有财很不情愿的想起了李美容,不管她真心也罢,还是寻找开心也罢,反正这种爱,是不值得推敲的。面对贫穷的家,哪一点能让他理直气壮起来。哑巴怎么了?姑且不提她漂亮或丑陋,她是一个弱者,自己应当勇于承担,一点爱心都不愿意付出的人,能得到别人的爱吗?想到这里,有财站了起来
“爹——娘——,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我委屈,其实我很乐意,找个这样的媳妇,不会像大喇叭一样无中生有的编造谣言,伤害别人,也不会骂人,惹二老生气,一家平平安安,还有比这再好的吗?”
“唉”谷立艾轻轻地叹了口气“孩子,我知道你有点委屈,可是面对现实,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看看咱村里打光棍的男人可以编成一个团队,有人给咱提亲,咱就感到十分的荣光了,何况是王彩蝶,咱村里的老一,人家老一给咱说亲,是看的起咱,给老一攀上亲戚,是别人求之不得事情。再说刚才你娘也说了,人家女孩除了不会说话,哪方面都对得起咱,你说是吧孩子他娘?”
“谁说不是呢?”李冬梅看了看有财“人家女孩长得漂漂亮亮的,假如没有这点小毛病,能看的起咱?”
“既然有财没有意见,”谷立艾顿了顿“明天我就给王彩蝶说去,假如人家也没有意见,我去黄山村找张先生选个吉日,将婚事定下来。”
“还用去黄山吗?咱村里每天都来徐半仙来,算命的都会选日子,再说咱也给两个儿子算算,心里也明白明白”正说着睡醒的盼盼在里屋哭了起来,李冬梅抱起盼盼一边拍打着,一边说“盼盼乖,盼盼乖。”
“孩子他娘,我也乖,这次完全听你的了”谷立艾在外屋大声说道。
“哈哈”一家人开心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