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盼盼就起床了,她到婆婆屋里看了看,婆婆睡的正甜,盼盼悄悄地拉开屋门,初春的天气,还带着点凉意,空气却弥漫着迎春花儿的芳香,盼盼忍不住贪婪地深深地吸了两口。羊圈里的羊听到了人的动静,撒娇般的叫了起来,盼盼赶紧跑到草垛旁,抱起一抱草放进了挂在羊圈里的篮子里。盼盼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现在她决定到自家麦田里看看。

走出大门,盼盼选择了一条小道,村里起早的大多数是些做点小买卖的人,这些人是绝对的迷信,他们100%的相信,早晨遇见小寡妇一天不吉利。在这个十分古老的山村里,依旧延续着古老的文明习俗,男人死了,不是怨恨疾病,而是毫无理由地追究女人的过错,无端地指责可怜的女人,没有人感到心里的惭愧,习惯性的思维,竟然没有人发现它的不好来。作为新的小寡妇——盼盼明白自己在这个小山村,是不受欢迎的人。她低着头自顾走自己的路,出了村庄,就是一条小道了,在这个小山村,没有一条像样的路,肩挑手提是最正常的事情,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土地十分肥沃,就是赶上大旱年份,不浇一水,也有3成以上的收成。正是农闲时节,地里看不见一个人影。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外打工了,守候着穷家薄地的是爱睡懒觉老人和孩子,何况今天是周末。

春风徐徐地吹着,虽然还有点凉意,但麦苗已经嗅到了温暖,顽强地抬起了头,嫩绿的叶上顶着晶莹的露珠,是寒冷的眼泪?是麦苗的感动?哦——不管怎么说春天已经到了,一些野花,急不可待地率先开放。走在田间小道上,脚下是软绵绵的睡醒的泥土,映着早霞的白云,悠闲的在浩瀚的天空散着步,从村子里不时的传来鸡狗嬉闹的声音。现在盼盼心情感到十分的舒畅,心里不由自主地油然而生出一种眷恋,对这个小山村的无限情愫,她甚至想到了婆婆提起的文运——这个与女人说话就脸红的30多岁的老男人,想起他的诸多好处来,假如与他结合….,该死,盼盼自己打了自己一下,为什么想这些呢?不切合实际,甚至有点让人脸红的东西,不应该去想,人家文运能看得起拖家带口的小寡妇么?盼盼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盼盼又想到了哥哥有富和姐姐依依,这些年哥哥、姐姐们没少帮自己,现在还欠着他们很多钱呢。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哥哥、姐姐的累赘“等张岩好了,我一定挣钱还给他们。一个娘的,归一个娘的,欠账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盼盼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不知不觉来到山脚下,翻过那道梁,就是她家的麦田了。

“嫂子干什么去啊?”盼盼突然被一个男人挡住了去路,盼盼定睛一看认识,是大裤衩子,大裤衩子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娘们是不是会男人去啊?也难怪年纪轻轻地小寡妇能不想男人么?”

“闭嘴”盼盼狠狠地瞪了大裤衩子一眼“你会说人话么?”

“嫂子你是说我么?”大裤衩子指了指自己“想不到你骂人也这么动听,嫂子你再骂一句,我爱听。”说着挡住了盼盼的去路,用手摸了摸盼盼的脸颊“真的好让人动心哦,怪不得人家说俏寡妇,一点也不假。”

“大裤衩子你放尊重点。散开让我过去,要不我就喊人了”

“喊人?”大裤衩子**笑着说“喊啊,使劲喊,看谁敢蹚这碗浑水。”

“你你”盼盼想绕开大裤衩子“滚开”

“哈哈——小寡妇,不要装的跟正经人一样,你心里想的什么老子一眼就看出来了,俗话说,想的好,不如碰的巧,今天我们相遇在让人想入非非的早晨,感谢老天爷竟然没有安排一个人来打扰我们的好事,小寡妇,假如我们不来一个天作之合,就对不起老天爷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了。”说着大裤衩子一下子抱住了盼盼,嘴里嘟嚷着“我的好嫂子,我想死你了。”

盼盼努力地挣脱着,嘴里喊着“救命啊——”

“妈的——”气急败坏的大裤衩子一拳打在盼盼的脸上“不要给脸不要脸,再反抗老子杀了你。”

盼盼一脚踢在大裤衩的裤裆,狠狠地向大裤衩子吐了一口“你杀了我,也休想得到我。”

大裤衩向盼盼再一次扑了过去,一下子把盼盼扑到在地“我倒看看你这个娘们有多大的能耐?”

泪珠从盼盼眼里流了出来,她积攒着力气,拼死反抗,她想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坏蛋得逞,她拼命地喊着“救命啊——”

“妈的——”大裤衩子一巴掌又打在盼盼脸上“小娘们无论你怎么喊,地里没有人,老子要玩够你,玩死你!”

“住手!”随着一声断喝,大裤衩子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脚。

大裤衩子从盼盼身上爬起来,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文运,狞笑着说“怎么?你这个老光棍想找不舒服。识相的滚开,老子可是刚从监狱出来的啊。”

“哼哼,大裤衩子,不要拿自己是劳改犯来吓唬人,拿自己的耻辱当光荣来炫耀,你不觉得脸红么?小子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冲我来!”

“妈的,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老子三只眼。”说着向文运打了一拳。

“文运兄弟小心”从地上爬起来的盼盼惊叫着。

文运就势一躲,让开了大裤衩子的拳头,顺势抓住大裤衩子胳膊往前一带,嘴里喊着“去你妈的!”

大裤衩子真听话乖乖地趴在地上,大裤衩子从地上爬起来,向文运狠劲的踢去,文运没有躲闪,而是迎着飞来的腿,就势一脚踢在了大裤衩子的另一条腿上,大裤衩子摔了个狗吃屎。

文运走到大裤衩子身旁厉声喝道“小子爬起来。不服再来”

大裤衩子狠狠地看着文运“算你厉害,文运你记住,老子不是吃素的,会有这么一天,老子让你知道,醋是酸的,盐是咸的,老子的拳头是铁打的。”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大兄弟,谢谢你。”盼盼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不值的谢。”文运脸红了“谁见了,谁都会这么做。这个垃圾,自以为蹲过监狱,就不可一世,整天抱着耻辱炫耀,真不知道丢人。嫂子今后大裤衩子再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就给我说。”

“我?我?”盼盼犹豫着。

“嫂子,我和大哥是一块玩大的本家兄弟,大哥不在了,我怎么看着您被别人欺负呢?像大裤衩子这样的垃圾货,就不能给他客气。”文运看了一眼盼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干么去?”

“我想去俺家的麦地看看,随便清理下地里的草。”盼盼看了看文运,低下了头。

“哦——”文运笑了笑“嫂子不瞒你说,地里的草我已经清理完了,小麦长势很好,明年的口粮就有保证了。”

“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手到拿来的小事,不足挂齿,嫂子再说,那就见外了。”文运深情地看了盼盼一眼“盼盼,我要忙去了,别人看见不知道又怎么嚼舌头根呢!”

“盼盼?”盼盼看了一眼文运,低下头脸红了,心想“天啊,文运竟然喊我盼盼。”当她抬起头,文运已经离开了。盼盼看着文运的背影,一种别样的情愫涌上心头,“文运心里真有我么?我的上帝,幸福大门真的向我开启了么?”她看了看眼前荒凉的行山,无可奈何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