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三蓉看眼好友睡眼松惺,分明还没睡醒就出来了,也不再与兄长说话,天色已大亮,去后院吃饭。
月沧海接过了玉简,为传送消息的,快速以灵识沟通的陈偈,交给秦怀安,两相谈达成共识,从后跟上,与小妹、天涯共进食。
稽天涯看了整桌地玉米、稀饭、胡萝卜,顿时什么兴奋劲都没了,还以为子楼兄会做出什么好吃地来呢,不就是一桌的素食素菜?害地白高兴了场,真不够意思。
无比想念,沧桑楼地后山,拿起馒头啃,噎了口,顿时满脸郁闷地放手,心思去了远方,冒似半缘村也有山吧?嘿嘿。
人安静的吃着,比寻常丰厚了数倍的饭菜,也没去理会好友的苦脸色,以及绿幽幽的双眼,相识这么久,不用想也知,会去干什么。
挽商君来时见到天涯兴致的脸,却并非对着桌上的菜,摇摇头,坐下也没有多顾,与小妹吃饭,着手空出地,给秦纾宫容身。
吃完早餐,竹剑来报半缘村早年死于坟尸的村民,已经全部清出,村民坟头,出现了黑色的气息,点点围绕散之不去,变成了白骨的,只要死于坟尸,都一样。
两兄妹相对、稽天涯的筷子落了地上,啪嗒一声响,吃了一惊。
三人不约而同,来到山头,弟子守在旁边围成了圈,更有人想火化。
月三蓉快速出掌,熄灭火把。
“见过挽商君小姐稽二公子。”门生弟子回神,纷纷行礼。
步夜明也道:“见过挽商君。小姐回来了许久不见,稽二公子好。”
月沧海兄妹去关心坟尸;稽天涯从旁边无羁道:“一段时间不见,夜明倒是比竹剑更加成熟稳重了,看来没了冷塑峰,你们师兄弟相处甚欢啊?”
竹剑登时就怒道:“谁跟他是师兄弟……”随后不得劲,虎牙一露,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凶煞样,道:“稽二公子的张嘴怎么比女人的还利啊,动不动就让我们钻陷阱是吧?”
“呵呵。”稽天涯可是能与慎独台对着干的货,竹剑在眼里,就是小巫见大巫,能捉弄的先调戏道:“你说的话蓉蓉知道么?”
“啊。”竹剑快速捂住了嘴,顿时急的眼泪都被他差点激出,气得哇哇叫。
步夜明看着,竹剑就是嘴不饶人,平时没少得罪门生、弟子,不过性情耿直,又是见义勇为,更有股冲劲,似把火苗又通大道,没使好得不偿失。
稽天涯上串下跳,一门心思在小姐身上,没事不来苍月居乱,来乱时每回自个儿要遭殃;又欠抽的不着调,骨子里任性又张扬,无事都能生出幼蛾子来。
两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对上的?
步夜明背后发凉,拉了拉竹剑,快步跟上挽商君、小姐的步子,丢下稽天涯在旁边。
稽天涯哪会放过,拦在两人前面道:“怎么了夜明你躲谁呢,老鼠见了猫似的?”
“稽二公子,我与竹剑还有任务……”
“子楼兄蓉蓉接手了。”稽天涯不客气摆摆手,就是不放两人离开道:“听说你升大师兄了,我们还没有好好庆祝呢,对不对啊?”
竹剑反应过来了道:“原来你是要带我们去吃酒……唔……”
步夜明憨厚一笑,捂住了,对稽天涯有苦说不出,“稽二公子我们先……”
“做什么,让他说下去呗。”稽天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样道:“你又没做怕什么,竹剑嘴上缺德,成天吃了炮仗,不得罪人不利索,天天能来事。”
步夜明就想喊人,抬头看过去,挽商君、小姐关心、研究坟尸枯骨去了,旁边的门生,老熟人的见稽天涯发难躲远远的,稍远点位置的大抵是口耳相传着,也没接近,顿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受。
竹剑扒开步夜明的手,双眼依然还有纯真,更带熊熊燃烧的列火:“稽二公子,你在沧桑楼还要不要脸了……”
步夜明又把他捂着,没让话说下去。
稽天涯犹如发现了宝,竹剑从前有家长看着,不让祸害,展露头角,真可以消磨一段时日了。
干脆拽开了两并肩的师兄弟,来竹剑面前,笑意吟吟的道:“竹剑啊,你对我意见挺大的么,说说呗,我好像没得罪你啊?”
步夜明看了眼,果断开溜去了挽商君、小姐那儿,心念:竹剑,稽公子的不着调你从前没经过也听过啊,你在沧桑楼再怎么横也要看看是对谁啊,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
月三蓉半步不离的,跟在兄长的身边观察,门生、弟子挖出了,半缘村所有的坟尸,有新埋的、有只剩下白骨、还有只留些灰,年代不一致,就连土也不是同一地的;唯一特点就是,黑恶之气萦绕、盘旋。
心思走远,从那人传送的画面里,尸山海劲并非黑恶之气,而为暴戾恣睢;黑恶之气多半为睿山搞的鬼。
“小蓉。”月沧海看了个遍,按下忧心忡忡,自责当楼主,连半缘村出现重大的隐忧也会忽略,道:“黑恶之气为坟尸,源头为睿山,你还有何看法?”
月三蓉手出灵元,黑恶之气散去,收手后,黑恶之气又往坟尸汇聚,如生根发芽的宿在坟尸上,即使化成灰也不散。
黑恶之气依靠气血生长时会传播,人死却不散。
要用什么办法散去?
长久以往可不行啊。
“兄长,睿山对江湖一统的态度,您有什么看法嘛?”月三蓉望过去神情带冰凉问:“我回来时竹剑曾说过他们想要称霸江湖。”
月沧海回头,月三蓉望过去。
两兄妹相视,一者心怀大义又有护世之心;一者冰雪聪明连带冷眼观世。世路的周全,总在原则、立场上打转。一路但凡有人落下,就会有一个提醒。
有妹妹如斯,为兄之幸。
有兄长如您,为我之福。
月沧海轻笑点头,往前走了步,“竹剑所言无误。我着急连合怀安兄,也是为此做考量,将来的我们誓必与,睿山有一场决斗,到时不是我们死,就是睿山灭。”
“我们还没有实力啊。”月三蓉淡淡的道:“江湖上的坟尸越来越多了。”
月沧海敛去忧愁,“必须召开朝暮会,江湖百家共商解决的办法,以沧桑楼之力无法消除。”
黑恶之气遇上灵元会化散,灵元是玄门世家的根本。
无法以灵元制服的黑恶之气,坟尸化成土,气息都不散,没有根治的办法可不行。
坟尸的处理,为重中之重,以叔父躺在半缘村,数个月时间就浸染一身的黑恶之气,可见对玄门修者有多大的伤害。
完全是个恶性循环,放任生根发芽,祸及江湖门派,渐至整个中原武林,都会变成坟尸铺道。
黑恶之元可汇聚尸骨,必能在其他的地盘汇拢、凝聚。
道荒互根,事物和现象对立的两个方面,是运动变化的。
道家玄修的灵元、黑恶之气是以彼此消长的形式进行的,两个对立的矛盾,始终处在此进彼退的平衡之中。
睿山则是打破黑恶之气,传播漫天黑元罪魁祸首。
月沧海一时没有头绪。
月三蓉的回魂咒,用在叔父身上没了,黑恶之气精明的很,又对玄门修者见缝插针。一个处理不好,的确会为半缘村造成伤害。
两人对视,想起沧桑楼死去的门生以及,被黑恶之气摧残的灵脉,又是阵阵担忧。
步夜明从旁插话:“挽商君小姐,百姓的尸身应该怎么处理?”
“此地安建一间房屋,露天尸身装棺收藏,切莫下葬。”月沧海斟酌了会,开口:“待我根据回魂符咒练出,能控制黑恶之气的符咒,再行妥当处理各处居民的尸身。”
步夜明一笑,抱拳揖礼往后退,吩咐门生、弟子去准备建筑的事宜。
月沧海看向小妹,以及旁边争吵的稽天涯、竹剑,点头后一心专研高级的符咒,只为控制黑恶之气在一定的范围。
月三蓉转身,稽天涯拉住了人,一脸惊愕上前。
竹剑倒多了数分盛气凌人。
稽天涯问面前的冰山:“蓉蓉,竹剑真是从前的嘛,为什么……”
竹剑双手抱拳上前“哼”声,来月三蓉面前,异常的恭谨道:“小姐,稽二公子是个欠抽的,我说他还不承认,非要与我理论,现在没话说了又来找您庇佑。小姐您可不能偏心,我可是跟着你学掌罚过来的,您要罚也需要找正当的理由。”
月三蓉回眸望了眼稽天涯的神色,竟出现吃憋,看向竹剑轻微一笑,眉目微扬,浅涡印象,双眸寒冰化散,更见春风拂面。
竹剑一呆记住了倾国倾城的脸庞,永生不忘。
“咳。”稽天涯一脸郁闷道:“蓉蓉,你最近越来越不关心我了。”
“天涯。”月三蓉带了丝清冷开口:“你发冠乱了。”
稽天涯抚了抚,人走了,立刻追上去,“蓉蓉,我的意思是……”
竹剑从旁也不顾小姐的冰冷,“小姐,稽公子是仗着您保他才来乱的,我刚刚有想过要避开他来着,他吓我又用族规压制,我才怂他您可以问夜明。”
回后院,稽天涯栽在了,竹剑一张利嘴上。果断选择闭关,兄长虽然能化出符咒,但与那人接触的不多。静心参悟,炼些符咒出来,压制黑恶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