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过后，是身为金牌经纪人的本能反应。林薇摘下耳机，动作干脆，脸上那份高高在上的审视，已经彻底被一种对顶尖音乐人的敬畏和狂热所取代。
她不再提什么训练计划，而是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夜先生，这首歌……不能只留在这里。我请求您，授权我们星海娱乐，为这首歌进行全网发行。我保证，会用公司最高级别的资源来推广它！”
夜欢对此不置可否，他将擦拭干净的杯子放回原位，玻璃杯底与木质吧台碰撞，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可以。”
他淡淡地开口，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但我有几个条件。”
林薇立刻点头，像一个等待老师布置作业的学生：“您说。”
“第一，匿名。”夜欢伸出一根手指，“制作人署名‘Nix’，演唱者署名‘Keke’。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第二，不做宣传。我和她，不会参加任何线下的宣传活动、采访，或者节目录制。”
“第三，收益。”他指了指店里那套崭新的音响设备，“我不要现金。所有收益，全部折算成设备和服务，由你们公司提供。”
林薇愣住了。
这些在她看来近乎无理的要求，每一个都在拒绝名利。
但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全盘答应。
“没问题！我立刻让法务部草拟一份全新的版权合作协议！”
在她看来，能拿到这首歌的发行权，已经是天大的胜利。
在星海娱乐这个庞然大物的推动下，效率高到恐怖。
仅仅一天之后，单曲《溯》的录音室版本，就在各大音乐平台，以“星海娱乐年度S+级神秘新人”的名义，重磅上线。
一场数据的海啸，拉开了序幕。
上线一小时，评论区突破999+。无数被之前现场视频吸引来的网友，像找到了组织的游鱼，疯狂涌入。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了录音室版！”
“我的天，这个编曲……我的耳机在燃烧！”
“此曲只应天上有，Keke的嗓子是天使吻过的吧？”
六小时后，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榜、飙升榜、热歌榜榜首，被同一个名字血洗。
《溯》。
三个榜单的第一，完成了音乐圈最野蛮的“三榜屠杀”。
十二小时后，病毒式的传播开始了。
歌曲的分享链接，在朋友圈、微博、短视频平台疯狂扩散。无数音乐博主连夜赶制reaction视频，标题惊人地一致——《国语乐坛要变天了？听完这首新人新歌我人傻了！》。
二十四小时内，#歌曲溯#、#神秘歌手Keke#、#制作人Nix是谁#，三个词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相继冲上全国热搜榜前十。
一场全网范围内的疯狂探寻，就此展开。
“Keke”成了年度最神秘的歌声。
网友们根据她那水晶般空灵的嗓音，给她取了各种外号：“深海妖姬”、“天籁之声”、“行走的人鱼姬”。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这种音色只有可能是某音乐学院还没毕业的绝世天才，于是各大音乐学院的尖子生名单被扒了个底朝天，结果一无所获。
她的神秘，让她的人气不降反升，成了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传奇。
而对制作人“Nix”的猜测，则更加离谱和狂热。
《溯》的编曲实在太过华丽和超前，完全不像出自新人手笔。
“这个和弦走向和合成器音色，我敢打赌，‘Nix’绝对是国内某位隐退多年的曲神，换了个马甲出来炸鱼！”
“放屁！你听那个鼓点和贝斯线，是纯正的北欧电子乐风格，这绝对是哪家公司从海外请来的顶级大神！”
就在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时，那个最初发布《无名的人》现场视频的自媒体博主，再次站了出来。
他只发了一条动态：“别猜了。你们口中的怪物制作人‘Nix’，就是那个给流浪汉做面的‘彻夜狂欢店’老板。不信？自己去听听他唱的《无名的人》。”
这条动态，像在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凉水，瞬间引爆了整个舆论场。
一个能写出《溯》这种神级编曲，又能唱出《无名的人》那种沧桑感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一时间，“彻夜狂欢店”成了全江城最神秘、也最热门的打卡圣地。无数人慕名而来，却都被夜欢那“每日限流二十人”的规矩挡在门外，这更增添了小店的传奇色彩。
风暴的中心，却异常平静。
小店里，暖黄色的灯光依旧，空气里飘着咖啡的醇香。
林可可捧着手机，看着自己歌曲下面那数以万计的赞美评论，激动得小脸通红，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夜欢端着一杯水从她身边走过，瞥了一眼她手机上的界面，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看了。今天的五公里跑了吗？桌子擦了吗？”
一句话，瞬间把她从云端打回了现实。林可可立刻收起手机，像只受惊的兔子，拿起抹布开始卖力地擦桌子。
夜欢对外界的风暴似乎毫不在意。他依旧每天悠闲地开店、逗猫，然后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折磨”他的新员工。
这天晚上，打烊之后，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薇。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夜先生！《溯》火了！彻底火了！各大音乐节和跨年晚会的邀约已经把我的邮箱挤爆了！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让Keke……”
夜欢打断了她。
“林小姐，我们的赌约，还有两个多月。”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他看了一眼正在吧台边，一边擦拭着杯子，一边认真听着白雅讲解“色彩构成”的林可可。
然后，他对着电话，平静地说道：“我的天后，现在还没空。”
“她得先把杯子擦干净。”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留下电话那头彻底石化的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