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节的假期回来,大家都忙不迭地相互问候,办公室里洋溢着一种捎带脚的节日气氛。

失恋情节在一个人心里一旦隐藏,则和人相处总有些不自然,当时郭柯一直鼓励孙丽更积极地和大家聚会,但是感同身受地想想,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一点像裸奔闹市,像不像?

于是会更加不愿意和别人发生目光接触,于是会更加独来独往,于是会更加沉默安静。

一个早晨谭墨也没有出现,郭柯本想和谭墨聊聊,猜想谭墨出差了,于是自己乐得清静地翻翻新闻,直到中午接到Teresa的电话,约他一起午饭,才站起身喝了杯水。

“师哥,我想跟您请教一个问题。”孙丽走过来,她看他专注地看着自己,便问:“高明快要回来了,到时您准备工作怎么安排?”

“你有什么要求?”郭柯点点头,“我其实有一些安排。你们现在都是要升副总裁的人,都是要独当一面的。我想把下面的分析员按照组别,分给你们带。你觉得如何?”

“您觉得,我有没有必要换一个组?”孙丽说,“两个人总有一点别扭,我不想影响工作。”

“孙丽,你不能这么想。”郭柯说,“你谨慎考虑一下吧,我觉得现在有谭老大罩着是很难得的,你现在换一个组,以前很多积累可能就都没有了。”他指指谭墨的办公室,“况且他现在不在,你起码得先跟他聊聊吧。”

Teresa订的餐厅是万怡大厦,郭柯简直就是要穿过整个中环才能走到的地方,他一边走一边心里还在疑惑,为什么Teresa订这样一个地方。

他们有几个月不见,一方面郭柯做项目飞来飞去的,另一方面据说Teresa元旦后请了长假,到办公室机会本身也不多。

“Kevin,最近怎么样,好吗?”Teresa问道。她穿着一身休闲的服装,显得素雅随性,和平时在办公室完全不同。

“我就是忙项目,其他都还好。姐姐您呢?”

“我现在在准备考神学院啦,我终于跟随启示,要离开投行行业了。”Teresa笑笑说,仿佛她离开的是一个餐厅,一个商场,而不是一个她工作了10几年的事业。

“您已经想定了?”郭柯惊讶地说,“现在离开投行,不可惜吗?”

“不可惜啊。”Teresa说,“Kevin,我们的所见所得,都是主给的,所以不要去留恋。我只是觉得,到了现在这个年龄,怎么能够更好的做侍奉,把主的大能传达给更多的人,考神学院,把自己和主的对话更加深入,是我现在应该去做的。”

郭柯点点头,却有点淡淡地忧伤,“姐姐,想起来我在怡华银行也做了快10年,起初一起工作的同事,尤其是关系不错的,现在走的七七八八的。”

“Kevin,这太正常了。投资银行本身流动性就大,只是怡华银行的高管们都不错,能够把团队留住。但是,无论如何,人都应该向前走的。”

她看着郭柯,说,“你记住姐姐跟你说过的话,在投资银行里,你不一定遇到的人都和你一样,很可能更多的人想法和你很不一样。但是你要坚持,你说过要服务中国企业,说过履行社会责任,这些都不是容易做到的,你要坚持。你工作到现在,已经会有各种各样的**,他们会让你感到自满膨胀,甚至去做不适当的事情,这些你一定要记住,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千万不要把主藏在你这里的善念蒙蔽。”

郭柯不住点头,正要说一些感谢的话,不想他和Teresa的黑莓同时振动,两个人看到邮件脸色都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