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彩一进尚晓的家门,尚晓就从后面抱住了宁彩,宁彩抖了抖身体,“喂,哥们儿,我们太快了啊,不许淘气,要不我扭头就走。”
尚晓噘着嘴,松开手,“瞧把你给吓的,得,我松手。”他示意宁彩,“你现在沙发坐坐,我去把书包放了。”
尚晓住的是一个酒店式公寓,客厅很大,连通着厨房和餐厅,南北通透,宁彩不想造成误会,所以没有往卧室走,却看到客厅有一组书架,于是信步过去看看。
各种稀奇古怪的畅销书,从《谁动了我的奶酪》到《生命不可承受之轻》,再到《三体》,在书架一侧,有一张合影照片,宁彩随意瞅了一眼,却呆住了。
这大概是几个大学生和老师的合影,宁彩第一反应是在里面找尚晓,他的确变化不大,同时她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于远和何如。
何如仿佛他们的老师一样,站在最中间;而于远则站在尚晓身边,胳膊搭在尚晓的肩上。
他们本来就认识,认识很多年了!宁彩心里惊呼道。
难怪我会感觉他们本来认识,哪里还需要我来介绍,他们根本就认识,他们只是在我面前表现得像初识一样!
宁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于远投资何如的公司,用不着我介绍;尚晓把资产卖给何如的公司,当然也用不着我介绍;他们本来都用不着我介绍,为什么还要我来介绍呢?
本来认识的三个人在人前装作不认识,还需要我这个外人来介绍,图什么呢?
难不成……他们在演戏?还借我的手,来加了一个戏份?
那么,尚晓投资的钱,是哪里来的呢?他从来没有告诉我,投资者是谁,是不是于远呢?
对啊,每天工作量那么不饱和的一个人,在北京住着高级公寓,自驾高级轿车,投资了那么多天使项目,还豪气冲天地和欧洲王室的基金会作生意,还敢把业务卖给大国企,你能相信他的主业是人像摄影吗?
宁彩身子不禁打起寒战,那么当时我要换工作到飞龙在天,跟尚晓提过,他也没有流露出对何如熟悉的表情,这个男人藏的好深啊!
那么难道他当年追着给我还钱包,也是一场戏咯?他,以及于远,以及何如,根本就是想利用我来演这么一场戏吧?
请君入瓮啊。
宁彩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蹑手蹑脚地走出尚晓的公寓,然后飞快地下楼走掉了。
“我先走了,对,我有个姐们儿失恋了,突然要找我,别,你别过来了,不用送我过去,我安慰安慰这个姑娘。”宁彩接到尚晓的电话,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慌乱。
尚晓,你太难让人看透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的脑子没那么好使,我不想有一天被你卖了,还在笑呵呵帮你们数钱啊。
“El姐,我家里有点事,想跟您请3天假。没问题,我会处理好的。谢谢您。”
她用携程随即便订了一个第二天一早飞香港的航班。
放下电话,宁彩坐在自己家的大飘窗上,看着东三环熙来攘往的车流,心里百味杂陈。
北京就是这么一环又一环包围着的城市,你在环线上没头没脑地疾驶,你会发现,最终你会回到起点,位移为零。
逃离起点,绝无可能。
宿命吗?
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