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这就是胡闹!”在半山的一座小别墅里,沈委员对叶雄和詹英大发雷霆,“这就是巴林银行的翻版,这就是自身不正的恶果,自就是用人不察的结局!这就是丑闻!”
作为主抓金融和财政的国务委员,沈委员明白这件事情的影响,欧拉夫银行的香港子公司出事情,传导到国务院层面其实有不知多少关卡,所以他如果置若罔闻,不闻不问,其实也没问题。
但是这件事情就像一个中子轰击铀235,鬼知道后面的冲击波有多大。这是当年华展银行上市后的海外收购,全世界都关注过,现在出了这个问题,不知得有多少声音来聒噪,放出类似“中国企业不该走出去”之类的质疑。
沈委员这辈子救火无数,心底里对于各种危机充满了敬畏和藐视,他定定地看着叶雄和詹英,直到这两位年轻人心里发毛,他突然发问。
“欧拉夫银行的钱,足够补这次的窟窿吗?”
“不够,这次窟窿很大,欧拉夫银行可能只能让这家子公司倒闭清算一条路。”
“欧拉夫直接让子公司倒闭有什么后果?”
“可能以后就别在香港做了。而且这次亏损的帐户不仅欧拉夫自有的资金,有一些是中东客户的理财资金。”
“欧拉夫银行的香港业务做的怎么样,除了这个祸水交易员?他们在中东的客户现在发展怎么样?”
“他们的资产管理业务不错,不少东欧和中东的客户,都把资金放到这里,作为亚洲投资的账户。特别是在欧拉夫银行被咱们收购后,中东的客户在这边账户增加投入的比较多。”
“比华展银行的香港业务呢?”
叶雄惭愧地说,“欧拉夫在香港做资产管理比咱们好,咱们主要的业务还是陆企在香港的结算。”
沈委员指指詹英,“欧拉夫各种金融产品的那些协议,你帮助梳理清楚,确保金融风险不要溢出,个人客户的利益优先保证。”
詹英感激地说,“好。”
沈委员点点头,挥挥手,“你们出去吧。”
“王行长,我是老沈,别,就这么叫,”沈委员接通了华展银行王行长的电话,“你们的宝贝欧拉夫银行出事了,你知道了?知道就好,准备怎么办?”
沈委员表情严肃地听着王行长的汇报,神情逐渐轻松下来,“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对,要保证他们资产管理业务的客户资金是安全的;同时他们香港子公司的业务我们以资产收购的方式买下来,烂账不承担;对欧拉夫银行做一次增持,加强管理。”
挂了电话,沈委员朝秘书摆摆手,秘书点头走出房间。
华展银行的王行长挂了电话,也是惊出一身汗,他苦思冥想了一个小时想出的办法,临时抱佛脚用上了,他也没有预料沈委员会亲自过问。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呢?不好说。其实华展银行收购欧拉夫银行之后,在欧拉夫银行内部一直插不进手。
经此一役,Coventry家族在欧拉夫银行任命的高管,该要陆续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