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佛士中心二期的顶层是新加坡最高的建筑,电梯到86层戛然而止,走出电梯,能够看到一个前台和一弯楼梯。
郭柯和前台说明来意,前台拿起电话,“告诉小姐,怡华银行的客人求见。”少顷,一个女子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头发披肩,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大西服,内衬白色丝绸衬衣,戴着珍珠项链,是四颗黑珍珠和36颗白珍珠的Salvatore Ferragamo经典款。
来人把谭墨和郭柯请进会议室,佣人很快敬茶,这女子便端坐在沙发上,只坐了沙发的前半部分,腰杆挺得笔直,对谭墨微微一笑,“谭总,旅途劳顿,辛苦了。我是OutShore的执行董事,Marina Chio。”
谭墨和郭柯也自我介绍,说完,Marina又是一笑,“谭总,OutShore是我们邹家最核心的产业之一,其实也不是非卖不可,只是家族人口单薄,这种制造业的事情小女子担心不能做大,所以你们的Leo和我讲过,我们便考虑出售。但是如果没有买家,也无所谓,我们不卖就是了。”
说完,Marina拿起她的茶杯,垂下眉眼,开始喝茶。
谭墨暗道不妙,这个Marina看上去30岁出头,说话十分老辣,而且Leo做出来的事情确实理亏,所以还是要小心应对。
“Marina,这个股权出售的事情,和中国企业打交道,流程上得好好设计一下,之前是我们的同事不够有经验,因此有几家国企虽然表态了,但是流程推动的慢,这里面也有企业换届的原因,我们正在做工作。当然,如果邹家内部一致决定了不卖了,我们肯定会尊重您的决定,和这几家国企的工作我们也会尽力做,毕竟他们都是东亚地区比较大的船厂,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得是。”谭墨说完,暗暗看看Marina,她放下茶杯,重新坐直,微笑着看着谭墨。
谭墨其实想表达的意思就是,中国企业现在想买,只是节奏有点慢,不是你不想卖随时就能不卖的,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的是,这些买家都得罪不得。
Marina笑笑,“谭总,也不蛮您说,Aker两年前就对我们表达过兴趣,卖给谁我们真的需要好好想想。”
谭墨这次笑了,“Marina,咱们这次在北海油田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中国有几家企业都问到了。”
Marina皱皱眉,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在返工,工期延长一年。”
谭墨点点头,话题却转了,“说实话,我很佩服邹家做出出售的决定,举目四望,独立的FPSO设计公司都投靠到大的产业集团去了,现在看看就剩您一家,Aker拿过去也解决不了核心问题,他们自身难保。所以说,这个时点,真的是最好的时间。”
又扯了一会,谭墨和郭柯便告辞,站在鱼尾狮广场上,郭柯突然问谭墨,“Marina其实如果不卖,也没什么问题吧?当然我们就挣不到钱了。”
谭墨看着海湾对岸的金沙酒店工地,说,“国际产业局势受到中国企业影响还是很大的,规模经济的要求重新被强调,中小企业,哪怕是以往高精尖和技术密集的,这次也被迫要抱团取暖或者干脆抱大腿去。邹家现在就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说完,谭墨诡谲地对着郭柯一笑,“得拿下来,你想想咱们中国在南海的九段线,东南亚国家没有人承认啊。有了FPSO技术,往南海四个角各放几个FPSO平台,像几个图钉,就把一张大桌布钉好了,来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