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环码头。
Ann选了靠海旁一侧的桌子,点好了菜,便坐下,托着腮,看着郭柯,“这家店是Cecilia的妈妈开的,所以我们也常来捧场。呶,今天是你的主场,所以你请我咯。”
Ann今天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披着裘皮披肩,踏着高帮的旅游鞋,她的头发不长,刚刚及肩,但是三绺黄色、粉色相间的发带系着头发并延伸到胸前,显得格外素雅。
“Cecilia?”郭柯问。
“不重要啦,呶,说正事。”Ann拿手捋着发带,“Kevin,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怎么了?”郭柯问。
“那你喜欢的是女生,不是男生,对吧?”Ann笑着问。
“对,我很有幸被你猜对了。”郭柯笑笑。
Ann把头扭到海旁,淡淡地说,“那,你看我怎么样?”
海风吹起来,她的发带飘起来,两腮发红,很是妩媚。
“你……真的很好。”郭柯一时语结,“Ann,你的意思,我大概懂了,只是我没有心理准备,你容我好好组织语言啊。”
“傻样,你先组织。”Ann继续捋发带,她盯着对岸ICC工地的顶端看,那里有一盏灯,一闪一闪的。
“Ann,我们只见了三次面,今天是第四次,说实话,我觉得我们算是一见如故。”郭柯咽了一下口水,“你人很爽快,没有富家女的娇骄之气,我很佩服你,如果能够和你做朋友,我已经觉得很有福气。”
Ann眼睛瞪得很大,“所以,你算是答应我了?”
“但是,其实我是一个对感情特别小心的人,特别特别小心。我总觉得如果一段感情不够有未来,我不愿意轻易去开始,我担心耽误了姑娘。”郭柯看到Ann很吃惊,继续说,“我之所以担心我们之间不够有未来,是因为,我自己的未来,我自己都没有想好。”
郭柯也看了看海景,说,“Ann,我和你不一样,香港,对于你来说是家,你在这里是在做事业;香港,对于我,是在漂泊,我喜欢这里,但我从来没想过会老在这里。所以,我对于在这里结识的一切人,我都不敢承诺永远,因为我担心,有一天醒来,我发现自己不得不去另一个城市。”
Ann笑了,“这太简单了,你知道泰兴在北京、上海、新加坡、伦敦和纽约都有餐厅吗?”她伸出手握住郭柯,“你担心什么,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可以把餐厅开到那里啊。”
郭柯也笑了,“Ann,你的心比我大,你没有发现吗?其实我经常想,我能够来香港做这份工作,和你这样的企业家认识,已经很幸运了,奢求过多,我未见得有这个福运了。中国人经常说,‘适可而止’,我就是这么感觉的。我们现在简简单单做个朋友没什么,可是如果谈婚论嫁,我就能想到,你的家庭,我的家庭,两者的经济、文化和地域背景相差太大了,到时我们都会很辛苦。”
Ann揉着郭柯的手,“不明白,为什么‘适可而止’呢?你是担心我搞不定我的家庭吗?而且,我们现在相处的不开心吗?我不是很明白,开心不是最重要的吗,需要考虑那么多长远的事情吗?”
“需要,非常需要。Ann,如果今天我对你说‘在一起’,我希望这句话能够保证一辈子,否则,我不能唐突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