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宾馆的会议室很古典,好像中南海怀仁堂那种格局。就是层高很高的大会议室里,围了一圈大沙发,每个沙发之间都隔着一个小桌子,可以放茶杯,会议室正中央有两个沙发,参会人坐下来,还必须侧身才能相互看着说话。
几年不见,沈书记头发有点花白,但书卷气依然很足。他侧身看着谭墨,点了一支烟,给谭墨;谭墨忙站起身,躬身接住。
“我早说把会议室改成你们那种现代的圆桌,非要用这种奇怪的格局,搞得咱们俩说话就像周恩来会见西哈努克一样。”沈书记打着哈哈。
“我说挖你过来帮我搞活越安证券,你不答应吧就算了,还打算带着你自己的老板来收购我们,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沈书记抽了一口烟,对着谭墨,目光深邃。
谭墨不禁身子一颤,他感觉沈书记虽然还是当年的沈行长,但是名头变了,即使他想继续那么亲切,谭墨已经接不住这种亲切了,而且他的每一个问号,对谭墨来说都成了如临大敌的任务。
“领导,您是我的伯乐,我哪里敢不答应。我只是觉得自己直接来,独夫之力,恐辜负您的提携;所以我想,拉上怡华银行,可能资源更多。”
“中国加入WTO这些年,各个行业都在放开,起先我们担心的中国企业承受不了国际竞争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经过简短的阵痛,恰恰是开放的行业都在大放异彩。我们看到金融行业现在也在进入开放的深水区,几个地方证券公司都在引入国际投资者,旨在一步到位地建立国际竞争力。”谭墨慢慢地说。
“拥有一个这样的全业务国际化的证券公司,对于建州省的企业发展和资产搞活是有好处的。建州省拥有中国最大规模的民营经济,未来3-5年在国内外资本市场上市,将形成一波风气。另外建州国投旗下的千亿资产,以及建州的几百家国有企业,都能借助证券业的资源,实现资产盘活。”
“而这个过程,如果单单讨论对金融行业自身的推动,形成百亿元的行业收入规模,没有问题。现在问题就来了,您愿意这个收入让中金、中信和泰和证券这些省外机构都挣走吗?”
“我当然不愿意了,所以我让你来嘛。”沈书记一笑。
“领导,您说的对。我明白自己就是一个小人物,但是怡华银行背后全球的网络和经验,对于越安证券,是难能可贵的。”谭墨继续说,“怡华银行不用入股太多,20%即可,当然,业务管理权要给怡华银行较多的份额,这样好帮助越安证券做大做强。”
“现在除了高盛高华和瑞银证券,我知道有几个省都在做,所以咱们的时间把握很重要。”谭墨向前欠身,“后年党的大会就要再开,所以现在这个布局要及时。”
沈书记点点头,“你们做一个材料吧,我在省里吹吹风。”
“领导,时间要快,还得保密。”
沈书记点点头,“有一个全国范围的担保行业龙头,是我的多年好友办的企业,叫诚讯担保,我想如果引资,就让他们和你们一起进来,算是混合所有制,冲淡一下外资收购的味道,你觉得如何?”
谭墨笑笑,“领导,您来把握,只要有一条,内行人领导,就没问题。”
“你太不用担心了,诚讯担保的董事长于谅,沃顿商学院最早的华人EMBA,我认识40年的好朋友,我的宝贝女儿知道,你们合作会很愉快。”
谭墨看看Tracy,Tracy尴尬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