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况看着北宫羽那张搞怪的笑脸,心中的莫名的抽搐了一下,突然间他有点为那帮人感觉悲哀!

未况压下心中的幸灾乐祸,问道“那他们是谁?”

说话间,北宫羽转过身玩味的看着未况,说道,“他们的首领是个女的,说出他的名字,你应该很熟悉,至于那个麻子脸却是那人的夫君。”

“先生说的是……”未况思索着北宫羽的意思,既然是自己熟悉的,那就应该是江湖中人了,而且还是个女子?这范围就更小了……

未况眼神一亮,身子向前一探,他却是想起一个人来,“先生说的可是西河剑舞者,公孙娘子!”

“所以说,这次我们可是摊上大麻烦了,据我说知,这公孙娘子一向和蜀王李恪关系密切,弄不好,他们在洛阳城就是代表李恪的,而侯君集又代表着太子一方……”北宫羽压低声音说道,“这可是皇子之间的战争啊!”

未况心中一突,但凡牵扯到皇子的就没什么好事。

这帮人都是皇帝的龙种,只要不走到那一步,就不会有杀头的危险,可是,那些跟随左右的人却要倒霉了。

李二最简单粗暴的教育方式,就是用皇子身边亲近之人的性命来警惕他。

杀!

行之有效的方式!

“先生,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也许公孙娘子只是恰巧来到了洛阳,亦或者他们只是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未况狐疑着看着北宫羽,不确定的问道,“若真如先生所言,太子和蜀王作法,那东方校尉这些人又为什么会死呢?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

北宫羽摇摇头,说起来他们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若非要有点牵连,就只剩下了洛神这一条线索了。

有的人在抢夺洛神图!

有的人在抢夺洛神像!

……

咦……

北宫羽惊咦一声,猛地把头抬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瞅着未况。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却是让他想起了什么。

难道说,这件事情的中心点就是这个?

北宫羽摸着自己的鼻子暗自思索,灵动的眼眸一下一下的眨个不停。

是这样……

不对!这样说不通!

或者还有一方势力?

“嗯……”北宫羽敲打着桌面,‘咚咚咚’的响个不停,随着他手中的节奏越来越快,眼眸中的亮光也越来越亮了,未了只听他坚定的说道:“是了!定然是还存在第三伙势力!”

未况看他想的出神,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不想打扰到他的思路。

此时,见他脸带笑意的看了过来,很明显这是又想起了什么。

“未况,这洛阳城定然还存在着第三股势力!”北宫羽肯定的点点头,“不错,必然是这样子的!”

与其说他是在告诉未况,倒不如说北宫羽在肯定自己的想法。

未况配合的问道:“先生是如何得知的呢?”

“现在姑且不管这里面有没有蜀王的事情,公孙娘子所代表的势力,很明显是冲着洛神图来的,那么,就定然不是他们把洛神图送到自己手中的!”

呃?

这不是废话吗!

谁会多此一举的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然后在费劲心力的去抢回来!

未况暗自忖度着,直勾勾的盯着北宫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北宫羽也在直勾勾的看着他,未况怎么一副疑惑的样子,难道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吗?

未况小声提醒道:“没了?”

北宫羽理所当然的点头,“说完了!”

“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未况暗自思索着,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北宫羽不知道他心中的弯弯绕,随口又说了一句,“那就只能说明,还存在这一股势力,是他们掌握了我们的行踪,把洛神图送到了我们手上!”

听完这句话,未况的神色瞬间就不好了,心底却暗自惊醒了起来。

自己真是够笨的,先生都把菜端到自己身旁了,自己竟然不知道往嘴里放!

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在怀疑先生的推断!

未况啊未况,你的心浮躁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听不懂,竟然还怀疑先生说的都是废话!

狠狠的找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未况这心里才好受了许多。

“先生说的是,如此看来还真有另外一方人掌握了我们的动向!”

“嗯……”北宫羽不知道这会功夫,未况已经从愧疚到自责再到转变,已经把自己调整了一遍,“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先生,你交代下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留守府门前的案发现场,某和宋赞亲自去看了一下,那处侯怜儿摔倒跌落的地方果然被人动了手脚,就像先生预料的那般,那处的挡板不知被什么人提前割断了,虽然事后被摔成了粉碎,可是那平整的割裂痕迹,却是做不了假!”

“好!如此甚好!”北宫羽揣摩着未况汇报的情况,继续追问,“然后呢?”

“嗯!若是先生不说,还真没有人注意到,冯嫂的院子外的确有一些聚在一起的蚂蚁,只不过却都已经死了!”

“死了?”

“是的!不知什么人倒了一些水,结成了冰,那些蚂蚁都被冻住了。”未况疑惑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啊,嗯,未况你幸苦了,也去休息下吧!”

北宫羽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体,没有了好奇心支撑着,那股浓浓的睡意不断涌上眼眸。

“哈欠……”

“先生,你怎么不问东方校尉那里呢?”未况不解其意的说道,“还有啊,某不明白,这和蚂蚁有什么关系?”

“天冷了,蚂蚁也是要睡觉的,可惜啦,为了吃顿饱饭,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北宫羽云里雾里的张着嘴,哈气连天的说道。

“走吧!我去洗漱一下,你昨夜未眠,快去补一觉吧!”

北宫羽催促着说着,当先走了出去。他去看看吩咐活计烧的热水有没有烧好。

未况见他疲惫的厉害,也知道他的习惯,正常日子都要睡到那日上三竿,更何况折腾了一夜呢。

走了两步,未况仍然不放心的回头问道,“先生,明天那帮人可就要斩首了……”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一下先生。

“知道了……”

漫不经心的北宫羽走下来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