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功!”
未况眼神飘忽,一语道出了黑衣人的底细。
黑衣人借机纵身一退,跳出来战圈,“你没有受伤?”
“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他和金四两败俱伤……”郭刚急切反驳道,余光瞥见好端端的金四等人时,他瞬间明白了。
“我们中计了!”郭刚恶狠狠的说道。
“无妨,他们只有三个人,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鹰爪功黑衣人直接无视了松垮垮的北宫羽。
“说!我们还是不是亲兄弟!”郭达无视黑衣人,问出了心底最后的一丝挣扎。
“兄弟?当然是,到死都是亲兄弟!”郭刚脸色阴晴不定。
“那你为何要对我下此毒手?”郭达冷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我不想要你这个兄弟了!所以你可以死了。”
郭达眼中最后的一抹柔情慢慢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酷铁血。
“上!杀了他们!”
十多个黑衣人呼啸而上,金四爽朗一笑,跳入战圈,“哈哈,今日你我兄弟连手,杀光这群杂碎!”
两人背靠背,以性命相依托。
“兄弟?好!今日我郭某人能得一生死之交,也是三生有幸!”郭达被金四的豪情所传染,也是纵情大笑,睥睨着这群黑衣人。
“杀!”
“上!”
“哐当!”
“啊……”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双方势均力敌,疯狂的拼杀了起来。
“嘎嘎!老夫来也!”鹰爪功黑衣人抓住破绽,四处出击,金四不避无可避,脸上一道殷红的血印恐怖吓人。
“未况,你轻功了得,去牵制住那黑衣人首领,帮帮他俩。”北宫羽望着渐渐落入下风的二人,神色焦急。
“……我……有人来了!”未况上前两步,刚刚想说着什么,却突然止住身影,目光怔怔的瞅着上面那个矿洞。
“有人?”北宫羽也随之望了过去。
果然,嘈杂声越来越大,当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小辣椒柳三娘和柳风,二人纵身跳下高台,柳三娘面带喜悦的飞奔而来。
“三郎,我来啦……”
未况嘴角一抽,听这轻松愉快的语气,不悦道,“看你冒冒失失的,这是什么地方,你就乱闯!”
“人家……人家这不是来帮你了吗!”小辣椒也有不辣的时候,北宫羽暗自发笑。
“少坊主,老夫奉家主之命,前来助你!”柳风知道现在战况紧急,不是絮叨的时候。
“多谢柳伯父,柳伯帮忙!”未况到也不客气,他们还真需要人。
有了柳风这个缠剑高手下场,金四和郭达仿佛犹如风助,把一把大刀舞的密不透风,水波不进,杀的黑衣人是节节败退。
柳家带来的护卫也没闲着,纷纷跳入战圈,一时间北宫羽这边不但人数上占了优势,就连高手都比对方多。
黑衣人节节败退,众人齐声向前,把他们一一擒获在地。
“哼!爪子到利索!却不及爷爷的刀快!”
金四上撩一刀,那黑衣人堪堪避过,郭达一记下盘侧踢,金四又瞬间补位上前。
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场打斗这才停止了下来。
未况命人找来绳索把他们一一捆绑起来,郭刚见大势已去,瘫倒在地,灰白的眼眸暗淡无光!
北宫羽踱步上前,来到黑衣人首领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他一样,旁边的护卫伸手扯下了他的遮面巾。
“嚯!嘴角上扬,面骨消瘦,眼窝突起?你这是练功练得,还是本就这副模样?”北宫羽就像个好奇宝宝,饶有兴趣的琢磨着他的面相。
也不知道袁老道的称骨算命准不准。
看这人面相奇异,到真是个完善称骨之法的好材料。
“喂!本官问你!你是哪年哪月生人啊?”北宫羽煞有其事的问道。
那黑袍人许是从没见过如此审讯的,诧异的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默不作声。
“呃?你这个消极态度可不好!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多么珍贵?看看这副皮囊,这副骨相,嗞嗞,真是世所罕见,来来,你告诉我,我保证,让袁老道用你的名字命名这一骨相,想想看,将来你就要流传千古了!”北宫羽语气诚恳的和他商量道。
他是真的很好奇,想要回京后,找袁老道探讨下这个深奥的问题。
黑衣人阴鸠的目光,无情扫了他一眼,在确定他却是不是在侮辱自己,又低下了头。
北宫羽毫不气馁,“喂!我和你说……”
他正劝的起劲,却发现身边有人拽自己衣角,迷茫的回身望着金四……自己正忙着呢!你不要闹。
金四尴尬掩面……拜托,是谁在闹了,这都什么场合了,你还研究你那套稀奇古怪的东西。
北宫羽悄悄打量四周,发现大家正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多么严肃的场合,怎么做起来如此不着调的事情。
唉!可惜了。
北宫羽尴尬的傻笑,“那个啥!你不知道吗!本官是在和你开玩笑呢!快说,你的主谋是谁,有何目的!”
金四晕倒!
未况晕倒!
就连郭达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北宫御史?
这不明摆的事情吗?
有什么好问的!
黑衣人:“呵呵!”
这个白痴!
北宫羽“咳咳”一声,笑眯眯的道,“鹰爪功是吧?司空府的人?”
他说着对金四使了个眼色,金四对黑衣人上下其手,摸出一块玉牌交给了北宫羽。
“你不用否认!这个神秘夺目的花纹,本官还是认识的,家徽吗!谁都有的!”北宫羽说的很随意,把玩着蓝田玉刻制的牌牌,颇为不走心。
“这样,你还有那边那个家伙,只需要回答本官两个问题,如何?”
北宫羽自言自语的说道,“第一,你们有没有勾结突厥人,贩卖铁矿或者兵器!”
黑衣人精光闪烁,这才有了一丝动容,沙哑道,“不曾!”
“嗯!本官也相信你!把他放了吧!”北宫羽轻描淡写的说道,却把众人雷的外焦里嫩,自己等人废了千辛万苦才抓到,就这么放了?
“看着我做什么?他们只是身穿黑衣而已,又没有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难道还要定罪?”北宫羽双手一摊,对傻愣着的众人说道。
“可是……是不是应该讲究证据?这帮人明显不怀好意吧!”柳风质疑道。
“证据?本官相信他无罪,这就是证据!”北宫羽颇为不耐烦的挥挥手,向郭达兄弟那边走去。
“郭刚,本官第二个问题,你来回答,断刀盟的人是不是你灭的?”
“御史……”北宫羽心中不喜,冷言断道,“让他回答!”
“是!就是我做的!断刀盟桀骜不驯,目中无人,身怀利器,却不知忍让,就是被我算计而死的。”郭刚事到如今,也颇为光棍的承认了。
他自己也明白,他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
“阿刚,你休要逞一时意气,断刀盟实力不俗,岂是你可以杀的,还不说实话,御史还能饶你一命!”郭达急切的呵斥道。
“哼……杀人何须我亲自动手,”郭刚满脸不屑,“断刀盟都是一群头脑发达的蠢货,这些年得罪的人不知繁几,青衣坊的朱老东西本不同意,我就略施小计,让断刀把他打成重伤,接下来的一切就顺利多了。”
“这么说?断刀盟的覆灭也有青衣坊的一份功劳?”
“和青衣坊无关,此时须在暗中行事,不过那柳坊主到是个人物!”
“我爹?这不可能!”柳三娘猛地反驳道,神水镇的人都知道,柳坊主是出了名的胆小,怎么可能自做主张的灭人满门!
不过,北宫羽从他那隐晦的眼神中,已经知道了,这其中必然和长孙司空的手下有关,说不得他们还是主力!
可是,一个断刀盟根本就不在司空的眼中,就是他明着把这帮人一网打尽,从上到下也不会有个人说个不字。
“好了!事已至此,断刀盟的案子算是真相大白了,郭刚你意外之间发现了血矿,企图得到他的冶炼之法,这才施毒计,灭了断刀盟。而其中的各阶关系,也正如你所说,得了,都走吧!该干嘛干嘛去吧!”
北宫羽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
这案子断的也太武断了点吧?
北宫羽揉着稀松睡眼,“郭刚就让郭庄主带路郭家庄自行处置,至于这帮人也放回去,让司空自己清理门户……哦,对了!还要多谢柳姑娘的鼎力相助,要不?这样吧!既然众人合力阻止了一场动**,那这血矿就有你们三家共同经营吧!本官自会上奏圣上的!”
青衣坊!郭家庄!长孙司空!
说的是好听!可是血矿非比寻常,皇帝岂会轻易放手!
“御史,我郭家庄……”郭达张嘴就想拒绝,一切都是这个血矿惹的祸,他也明白,有这个东西在手一天,就会被有心人盯上,倒不如放弃的好!
“唉……郭庄主先不要忙着拒绝,本官也只是建议,具体决断还需圣上乾坤独断!不过在那之前,还是需要你们共同稳定大局的,神水镇的安定繁荣就靠各位了!”北宫羽越说越随意,满脸的不耐烦,脚步已经开始向外走去了。
金四摇摇头,颇感无奈的喊到,“小郎君,这案子是结了。可是那残害白老翁的凶手尚未抓住呢!”
众人闻声,急忙转身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