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重重的吐口浊气,这才慢慢的平复下心情,如释重负的说道:“还好!还好!老人家终于走了!”
北宫羽看的出来,刘街使十分惧怕魏林,不由好奇的问道:“刘街使这是?”
“呵呵……”刘街使这才站起身来,尴尬的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让诸位见笑了,不是下官不济,委实是那内侍太过吓人了。”
常州冷哼一声,撇过脸去不去看他。
袁天罡习惯性的盯着人的面骨验算着什么,“真是奇哉怪也!本是一副猪头狗骨,怎么突然有所转变之相呢?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变数不成?”
猪头狗骨?
这不是在骂人吗?
袁天罡话音未落,刘街使却怒了,“哼!好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臭道士,你以为你是魏内侍啊,竟敢对本官指指点点,把朝廷下发的渡牒拿出来,若是拿不出来?哼哼!本官就把你这野道士送往大理寺治罪!”
刘街使神情傲慢的斜眼撇着袁天罡,仿佛刚才那个胆颤心惊的人不是他是的。
常州惊奇的撇了他一眼,行啊这家伙,没想到如此有种,竟然敢审叱袁天罡,他对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看来是自己错怪此人,他也并非就是趋炎附势之徒。
袁天罡诧异的望着他,无辜的眼神让人看的入迷。
他还真没有带朝廷下发的牒文,自从他袁天罡担任火井令以来,他这张脸就成了自己的招牌,还从来没有人如此盘问过他呢!
如今……
袁天罡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看在刘街使眼中,这就是明证了。
“嘿嘿,原来真是个野道士,算你这老杂毛命不好,碰到了你刘老爷,罢了,你是自己走啊?还是本官亲自送你一程啊?”刘浔得意洋洋的叫嚷着。
北宫羽面色抽搐,只得站出身来打圆场,“刘街使且慢动手,此人乃是火井令袁天罡,也是此次案情的钦差……”
刘浔不可置信的回过头,艰难的望着小郎君,哆嗦着手指问道,“你……你说什么?此人是谁?”
北宫羽不明所以,满脸无辜道:“袁天罡……”
“哎呀,俺的个亲娘咧,这……这就是袁天师啊!”刘浔突然嗷的一声,吓得北宫羽一个哆嗦,还以为这家伙又犯病了呢!
刘浔刚忙抓住袁天罡的衣袖,满脸悔恨,泪水交加的沮丧着脸,“天师……天师啊!都怪下官有眼无珠,冒犯了天师,还望天师大人有大量,原谅下官这一次吧!下官家有年迈的老母无人赡养,下官还不能死啊……对对对!天师说的对,俺的确是猪头狗骨,不识仙人呢……”
刘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令人心酸,北宫羽望着他前倨后恭的模样,暗自发笑,常州恨恨的瞪了他两眼,枉费自己还自责不已,以为错怪了这家伙,没想到,此人真是个小人。
“罢了,刘街使也是无意冒犯,老道你就宽宥他一次吧!”
袁天罡认真的凝视着刘浔,“不错不错,你这骨相确实怪异,明明是混吃等死,碌碌无为之命,怎么突然又富贵发达了起来……难道你命中遇到贵人了?”
刘浔语无伦次的抢先道:“对的,对的,俺就是遇到贵人了,遇到袁天师你喽……”
“老道,你不是每日只算三卦吗?怎么又给他相起面来了?”北宫羽挑动眉头盯着神神叨叨的袁天罡。
“不错,这就是今日第三卦!”袁天罡淡淡的回应道,“不过,贫道看的是骨相,而非面相!”
“称骨算命之法?”
“正是!”
“是你青牛观独门隐秘吗?”
“正是!”
北宫羽双眸一凝,如墨的黑瞳盯着袁天罡背出一段歌诀:“二两一,终身行乞孤苦之命;二两二,一生劳碌之命;二两三,终身困苦之命;二两四,一生薄福之命;二两五,六亲无靠,自力更生之命;二两六,劳碌大器晚成之命;二两七,一生多谋少成之命……”
神情淡定的袁天罡越听神色越发的惊奇,炯炯有神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北宫羽,精光闪动,仿佛发现什么稀奇珍宝一般。
袁天罡咽口水,“你……”
北宫羽轻轻侧身,一身月牙白的长衫,若柳絮般飘逸飞舞,稚嫩的脸庞透出精明的味道。
“老道长应该知道缘由吧!”
“不错!”袁天罡沉吟片刻,“你我有缘!”
北宫羽挥挥手,默默的转移了话题,“刘街使,事发时你在何处?”
“下官正在玄武门附近巡视!”
“哦?”北宫羽玩味的撇了他一眼,掂量着手中的金牌,默默问着,“刘街使勤政爱民,本官是相信的,不过,只是不知某手中金牌是否相信呢?”
刘浔眼光闪烁,“下官确实在巡视街道。”
“嗯……”北宫羽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既如此,不知事发当时,玄武门附近有何变故?”
“一……一切正常……”
常州目光冷漠,不带感情的插嘴,“刘街使,本官大理寺寺丞常州,你应该认识的,那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呢!”
刘浔偷偷的喵着几人的神色,对着笑语盈盈的北宫羽解释道:“御史恕罪,事发时,下官不曾在场,并不知详细情况,不过,事后下官曾询问过手下的衙役,据他们所说,当时,事情发生的很突兀,并没有出现奇异之事!”
“嗯!”
北宫羽看他神色真切,不似方才那般作伪,姑且相信他的话语。
“不过,事情应该没有那般简单!”
……
“常寺丞,老道长,依本官之见,不如前往玄武门一探。”北宫羽转身提议道。
常州面无表情,“不错,常某也正有此意!”
袁天罡提手贯号,“北宫御史决定就好,贫道佐之。”
“好!”北宫羽颔首高兴的说道,“刘街使,那就麻烦你带路吧!”
“不麻烦,不麻烦!能够为北宫御史带路,是下官的荣幸……”刘浔满脸堆笑的,喋喋不休的说着奉承话,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家伙,没有一个是自己可以得罪的。
刚刚送走了一位爷爷,这马上又迎来了三位大爷。
刘浔苦涩的内心,不敢有所表示。
狗腿般的腆着脸,奉承着北宫羽,看不下去的常州冷哼一声,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