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爬上传说中的点将台。在淡淡的月色中,空旷的点将台长满了矮小的灌木和青草。没有高大的树木,灌木也长得不是很茂盛。王乔峰有些奇怪,说:“好几百年了,这里竟然没有长出大树来,真是个怪地方。”
杀手说:“不是长不出来,这儿是有人来管理的。每年都有人来把长出的树苗砍倒。否则三百多年,早就成了森林了。”
马文好奇,问:“谁会来管理这儿?”
王乔峰说:“应该……是大顺军的后人了。”
杀手接话说:“不错,就是他们的后人。我说过,大顺军后人肯定有个秘密机构,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三人选定地方,铺好睡袋,说好了王乔峰先值班,杀手和马文就先睡下了。
上半夜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山里的动物全都集体睡下了,偶尔有动物的呢喃,也显得很柔和。王乔峰不敢睡觉,在附近溜达一会儿,就坐一会儿,一直坐到跟杀手说定的时间。
王乔峰把杀手喊起来。杀手问他:“没听见什么吧?”
王乔峰说:“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杀手一愣:“不会吧?连动物的声音都没有?起码,应该有动物跑过来跑过去的吧?这里是森林啊。”
王乔峰很累了,边躺下,边说:“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听着王乔峰传来打呼噜的声音,杀手打起精神,先在四周转着观察了一下。
周围真的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动物,好一个安静的夜晚。像乡村一般安静。
杀手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坐下。因为累,也因为没有睡够,坐了一会儿,他就感到瞌睡。他知道自己不能睡,只好站起来,继续溜达。
溜达到台子北边的时候,他似乎听到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女人的哭声。杀手一愣,这种地方怎么能有女人的哭声呢?但是他再仔细听,就听不到了。
杀手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松了,,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听错了。他有些后怕地看看平台后边的山坳,看看山坳后边隐在黑夜中的高山,转回头,刚要朝后走,那个女人的哭声像是要特意拉住他似地,又凄厉地冲进了他的耳朵。
这次这声音很清晰。虽然夜色使得声音有些飘渺,但是那尖利的声音,却像是一把钩子,猛地挂住了杀手的心肺。
杀手当时就愣住了。这声音不但是一把钩子,还是一把奇冷的钩子。从钩子上传出的阴冷之气马上弥漫了杀手的全身,把杀手冰镇了起来。他的全身只有大脑和耳朵在高速运转着,搜索着这哭声。但是,这声音好像知道他的目的,稍纵即逝,杀手想再听,却一丝也听不到了。万籁俱寂。
好怪异的声音!
杀手觉得这声音里肯定有蹊跷。他也能觉出这蹊跷里有深深的危险。这危险就像是一湖深水,正通过他的耳朵,朝着他们慢慢逼近。
阵阵夜风吹来,杀手觉得竟然冰凉刺骨。他抬手,抹了抹脸,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头的大汗。他伸手摸摸身上,身上也同样,汗水湿透了衣服,衣服外面都湿哒哒的。
杀手想回去换换衣服,还没动步,女人的惨叫声突然又响起来了,这次声音更突兀,更清晰,持续的时间也长些。
杀手听清楚了,这应该真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一个女人在极端恐怖中发出的声音。
他几步跑回王乔峰他们睡觉的地方,把王乔峰和马文挨个推醒。马文先醒了,打了几个哈欠,说:“是不是该我值班了啊?唉,真没睡够。”
杀手顾不上理他,把王乔峰又推又拽醒。王乔峰爬起来,说:“兄弟,你干嘛啊?我刚睡着,下次是马文了啊,你昏头了?”
杀手说:“别睡了都!我觉得……要出事儿!”
马文一听,也顾不得搓眼打哈欠了,吓得一个高蹦了起来:“怎么了?要出什么事儿?”
王乔峰摸烟要抽烟,被杀手制止了,他说:“别抽了。先听我说完,我觉得我们最好别暴露自己,烟味儿在这样的夜晚最容易暴露自己。”
王乔峰把烟装回去,问:“怎么了?兄弟,你看到什么了?”
杀手说:“什么都没看到。但是……我听到有人哭。一个女人在哭,非常吓人,你们……。”
杀手没说完,那个女人又“啊啊啊啊……”惨叫起来。马文本来站着,吓得一个屁股坐在了地上,王乔峰也愣住了,三人刚要细听,哭声猛然收回去了,戛然而止。三人互相看了看,王乔峰才声音打着颤说:“这荒山野岭的……这是人的声音还是……别的东西啊。”
马文胆量比两人都小,爬到两人中间坐着,浑身上下还在一个劲儿地抖。他说:“肯定不是人!这么晚了,这地方,哪里有人啊?”
杀手心里哀叹,看来这两人胆量比他都小得多。他叹口气,说:“你们别那么害怕。你们两个是来寻宝的好汉啊,干这行的没胆量可是要命的事儿。这是人喊的声音,不是鬼!”
“不是鬼怎么这么吓人?我听着这声音,像是从坟墓里刚爬出来的女鬼。”马文声音都抖成团了。
杀手说:“那是你自己吓唬自己。”
王乔峰终究还是还是比马文成熟得多,他问杀手:“兄弟,你经验多,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杀手想了想,说:“咱现在不摸底细,还是先躲一躲比较好。不管他们是什么,是鬼还是人,是一个女人还是很多人,是不是针对咱,咱都先找地方躲起来。这种地方,怪事多着呢。”
马文一听,赶紧收拾东西。杀手和王乔峰也各自把东西麻溜收拾好了,装进各自的背包。杀手在前面,马文和王乔峰跟着他,三人下了台子,寻找躲藏的地方。
三人刚走下台子,那女人突然哭起来,哭了几声之后,又突然哈哈大笑。可是这笑声很凄厉,比哭都难听。三人听了更加害怕。马文浑身抖了一阵,突然觉得大腿一阵发热,妈的,竟然吓尿了。
他没放声,觉得这泡尿一出来,在腿上热热地那么一溜,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他们在台子周围转了会儿,没有找到比较好的地儿。三人只得回到傍晚他们躲藏的地方,在树林边坐下。那女人的声音却好长时间都没有再出现。三人虽然很疲惫,却也不敢再睡觉,只能用说话来驱赶瞌睡虫。女人迟迟不发声,马文有意见了,说:“那个鬼女人,是不是在玩咱们啊?这么长时间没声,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当然,最气愤的是,她把自己吓尿了裤子。刚刚走路的时候,大腿处还发热,现在变得冷冰冰的,非常难受。
王乔峰也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动静了?不是走了吧?”
杀手说:“等等,别动。要不你们你们就坐着眯会儿,反正现在不能回去。”
王乔峰说:“不能睡,万一她突然来到咱面前……怎么办?我觉得她应该快出声了。刚才是一声比一声近,现在怎么能睡?”
三人又坐着等了好长时间,依旧万籁俱寂。马文打个哈欠,抱怨说:“要是咱睡到现在多好啊。唉,白白耽误这么长时间。妈的,瞌睡死我了……。”
杀手也动摇了,说:“要不……咱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