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笑了笑,说:“宝藏……很难说。即便有几百年护宝任务的猴子军,恐怕也没见过宝藏的样子。我没听说过寻宝人来找到过大批的宝藏,不过很多人还是寻到了一些东西。这里是大顺军最后消失的地方,据说大顺军的后勤机构老营,在把大部分金银埋了之后,还是带了一部分分头突围,有的在突围途中死了,有的被人谋财害命,有的带着珠宝跑了出去。大部分人和珠宝一起无影无踪。你们没听说过吗?这里有座庙,下雨天发洪水,在庙后冲出了不少黄金白银。电视上说,这里流传着一句俗语:金银十八块,块块十八斤,不用钢钎锉,只用伞把挑。”

马文急问:“杀手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十八块金银,在什么地方?”

杀手摇头,说:“这里很多各种传说,没人能证明这些传说具体是指的什么。每天也有很多寻宝的来,大多都是空手而归。想找到好东西,得花费一些功夫。我们在罗公山钨金坑,遇到一帮湖南人,他们人不人鬼不鬼的在罗公山找了三年,好歹寻到一些东西。不过也没发大财。寻宝,纯粹是运气活儿,或者……。”杀手突然刹住车,不说话了。

王乔峰问:“或者什么?”

杀手笑了笑,说:“或者有内线。”

马文泄气了,说:“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哪里有内线?”

杀手含混地说:“这也没法说。”

三人来到刚才缸子杀死那个怪物的地方,尸体也已经没有了。王乔峰看了看杀手。显然有了刚刚那个失踪的尸体事件,这个怪物失踪,已经不再让他们惊讶了。

马文由衷地说:“这个地方,如果有什么事儿跟外面的事儿那么正常,才是不正常呢。”

几个人刚要朝下走,杀手突然朝一边跑去。马文和王乔峰站住,看到杀手从草丛里捡起一个什么东西,边看边朝他们走过来。

走到王乔峰身边,他手中的东西递给他,说:“你看看。”

王乔峰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只手工做的鞋子。老式布鞋样子,很古老的造型。前面很尖,酷似毒蛇的三角形头,鞋的别的地方没有奇怪的,就是鞋底有很多尖利的倒钩。倒钩虽然不长,但是很尖锐。

王乔峰第一次看到这种鞋子,他摸索着这些倒钩,说:“好奇怪的鞋。”

杀手说:“这是猴子军的特殊装备。以前我只听说过,看到鞋子,这还是第一次。这种鞋子,是模仿猫爪做的,猴子军爬树的时候专用的。猴子军可是大顺军的极度机密。大顺军失败以后,这支神秘的猴子军就消失了,据说他们的任务就是保卫大顺宝藏。寻宝人也鲜有知道这支猴子军,别说遇到了。妈的,咱不但遇到了,还遭到了他们的追杀,这里肯定有问题。”

马文小声说:“杀手大哥,我们在半山腰上看到的那个死人,应该也是猴子军,是不是有人杀了他们的人,他们才出来抓人呢?”

杀手点头,说:“有这个可能。那……这里可就危险大了。不但有猴子军,还有敢杀猴子军的人。乔峰大哥,咱找到胖子,得赶紧离开这里。”

王乔峰点头,说:“好。麻溜走,别宝藏找不到,把小命再丢了。”

还是杀手带路,大家一路小心,来到胖子藏身的地方。马文曾经在那儿折了一棵小树作为标志,然而,他们找过去,胖子不见了。

他藏身的地方,只剩下他的一顶遮阳帽。

三个人面面相觑。杀手转头,看着乔峰:“大哥,怎么办?”

王乔峰转头看着周围,懊恼地说:“这个胖子千万别出事儿。临走的时候,他父亲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这次来的钱和车,都是他老爸赞助的呢。”

杀手看了看手表,说:“没多少时间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胖子抓去了,也没法找,我看还是上山吧。应该趁天黑之前,找个住宿的地方。否则,万一咱也被人抓去,想找人,也没有办法找了。找人的事儿,只能等明天了。”

王乔峰想了想,只得同意杀手的想法。三人转回身,朝山上爬。

当他们千辛万苦再次爬到那个点将台前的时候,他们老远看到,在台子下的一块圆形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老人的旁边,还有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孩童。小孩子顽皮地在几块大顺军遗留下来的大圆形底座上蹦来蹦去,老人责盘腿坐着,好像在打坐。

杀手一愣,拉着他们退回树林中。

马文说:“那不过是个老头啊,你怕什么?”

杀手说:“都这么晚了,还在这山上这么逍遥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在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之前,还是离他远点好。我看这老头邪气。”

杀手这么说,大家就都不说话了。三人平息静气,看着眼前的老人。老人似乎特意跟他们较劲,一直盘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直到太阳边变成了蛋黄,要落山了。马文沉不住气了,说:“杀手大哥,我看咱得另找路了,这老东西一直不走,是不是特意为难咱啊。”

杀手摇头,说:“你不了解这儿。想上去,只有这一条路。别的地方,根本没法走。”

王乔峰说:“不行就下去呗,总不能在这儿耗着啊。”

杀手说:“再等等。这个老东西既然在这里,肯定有目的。说不定,能意外了解一些有用的东西。再说了,现在连夜下山,非常危险。”

几个人就不说话了,一直盯着蛋黄一般的太阳渐渐地掉进了山后的树林里。又住了一会儿后,就有淡淡的月色围着那石像一般的老人。

大山的夜,似乎很孤寂。偶尔有各种野兽的嚎叫,好像突然把夜晚戳了一个窟窿,却是很短暂,猛然就收了回去。

只有那个怪异的小孩子,依然在欢快地笑着,玩着。好像在他的眼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

天一黑,天气马上就凉了下来。三人靠在一起,还是不由得发抖。马文看着矗立在月光下的雕像一般的老人,不由得从怨气转成了钦佩,他说:“这老东西比我们都扛冻。”

王乔峰从背包里摸出一包饼干,一瓶水,三人将就着吃了点儿。王乔峰背包里的水不多,剩下的水在杀手的背包底部,杀手不想费力,三人只能少喝水,努力吞咽饼干。

马文吞得费力,只能站起来,靠轻轻跳动帮助饼干从口腔落到肚子里。突然,他看到好像远处有个亮点。亮点在轻轻地跳动,好像是一个在爬动的萤火虫。

他蹲下,对坐着啃着饼干的王乔峰说:“那边有火光,好像……萤火虫,又不太像。”

王乔峰站起来,问:“在哪里?”

马文指给王乔峰看。杀手也站起来,轻声问:“怎么了?”

马文指着那个轻微跳动着的火点,说:“那边有个亮光,像萤火虫,却又不太像。喔,看,看,变成两个了,三个了,不,不,五个六个……。”

马文轻声惊呼。王乔峰和杀手也惊讶地看着弯弯曲曲的那条小光线。看了一会儿,杀手说:“不对!这不是你萤火虫,这是一行人!咱看到的是火把,这六个火把相隔比较远,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们每个火把走到那个拐弯的地方,都会消失一会儿,这说明那地方地势比较低,萤火虫会这么一致吗?”

王乔峰也说:“是。这是人。如果是萤火虫,那这萤火虫应该离咱们比较近,这会儿早飞没了。”

马文害怕了:“这是什么人敢在这时候上山?不是来抓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