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今日将我们全部召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郡丞史香眼光毒辣,很快就发现了端疑。
此时郡守府的书房内,可谓是高朋满座,江回一党已经全部聚集起来。
一进门就看见江回愁眉不展的模样,郡丞史香就已经预想到坏的方面了。
“巴图死了。”江回眼神冰冷,淡淡道。
此言一出,房内顿时响起惊愕之声。
“什么!”
“左大当户可是四品梦巫,谁能够杀的了他?”
狄道县令脸上带着讨好和谦卑:“郡守,您是不是再开玩笑?”
“孤何时与尔等开过玩笑,李好已经提着巴图的首级朝狄道杀来了。孤料想他已经猜透了我们的秘密……”江回端坐在上首,又继续道:“所以此番召你们过来,就是想要听听你们的建议。”
在场众大秦官吏,在投靠匈奴后,都得到了封侯之位,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就有名官员面露难色当即道:“下官突然想起来,家中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了……”
官员刚走出书房门口,旁边的阴影内就钻出一位七品魔师,将他当场格杀。
“啊!”
随着门外传出一声惨叫,众官吏皆表情惧惊,江回环顾四周:“还有没有要回去的?”
下面众人皆纷纷摇头。
只有郡丞史香眸子里带着阴翳与狠辣,他知道继续呆在狄道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李好不直接动武,但以他的查案手段,顺藤摸瓜查出他们与匈奴有所勾结,再简单不过了。况且巴图已死,众所周知,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到时候证据还不是任由李好随便编排。
始皇帝明日即将驾临狄道,与他随驾的除了无数武道高手外,还有整整五万大军。
在始皇帝的震怒之下,他们这些人包括其三族,通通都只有死。
“只能跑!”这是郡丞史香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但怎么跑,如何跑,这就是门学问了。
而他相信,郡守江回将他们叫来,就是商量跑路之事的。
“不过我得防着江回一手,这老小子冷酷无情,可能随时会将我出卖……”
江回看向狄道左县尉曹武,手指敲打着身前的桌案:“曹武的兵符,在那该死的王离入城之时,就被他用圣旨临时取走掌管了……如今我们手下的人马只有孤的五百亲兵,不想跟随孤去匈奴的已经被处理掉了。”
“另外还有三十名九品炼精境以上的死士,以及四名魔教七品魔师。”
听到江回的“去匈奴”三个字,郡丞史香心中浮现果然如此的四个大字,但听到江回手上掌握的力量,他不由愣了愣。
因为凭借这股武装力量,加上好马,足够撤退到匈奴距此最近的部落,但除非遇上秦军的截杀。
截杀!
郡丞史香后襟冒出冷汗,他知道以李好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事先预料到他们会叛国。
只要提前在路上设下埋伏,以那一队提刀人的身手,足够大杀四方。
果然,只听见江回继续讲道:“但孤以为,李好这竖子一定会在路上设下埋伏,所以我们不能一起走!”
他这话一出,狄道县令当场双膝发软,跪在地上颤抖道:“右校王,您不要抛下我们……”
江回见状,脸上带着微笑走近狄道县令身边,将他扶起后道:“你们与孤情同手足,孤怎么会抛下你们而不顾呢。”
“李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了,他连孤的二十名死士都能够一口气斩杀,如今还除去了四品的梦巫,他的实力在整个狄道已经没有对手了。”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避免全军覆没的危险,孤给你们每人分配五十位亲兵,你们各自择路分别逃难去吧……我们在博尔部会面!”
博尔部便是距离狄道最近的匈奴部落,只要越过狄道的长城,向北走三百多里就能够到达。
那里的酋长是位梦巫境巅峰,抵达那里就安全了。
待会议结束后,所有大小官吏皆慌不择路的回家,清点自己这些年来搜刮来的金银细软,然后准备挑路,逃亡博尔部。
书房内,只剩下江回一人,他负手而立,脸带冷笑。
“右校王,咱们是去博尔部吗?”一位七品魔师突然出现,恭敬地问道。
江回冷笑道:“不,我们去大月氏!”
他认为李好连巴图都能斩杀,博尔部的酋长不一定能够挡住李好,而且博尔部距离狄道太近,傻子都会知道,只要他们叛逃匈奴,首选都会是博尔部。
另外博尔部距离狄道太近,一旦秦军大举围剿,他连撤离都来不及。
之所以说出在博尔部汇合,还将自己的亲兵分给他们,江回就是想让这些人替自己送死,方便自己逃往在西边的大月氏。
一但逃亡大月氏,就可以凭借江回匈奴右贤王的身份,让大月氏王派兵护送他回单于庭,这样他就安全了。
大月氏这些年已经对匈奴近乎俯首称臣起来,所以向西,便是江回自己的打算。
与此同时,郡丞府内。
“主公,我们挑那一条线路?”郡丞手下的七品炼神境的卫士长道。
史香这些年来也积攒了些实力,他现在手下也有近十名死士。
郡丞史香摇了摇头,阴着脸道:“不,挑那条路都是死……”
“什么!”卫士长眼睛瞪大,感觉到不可置信。
“江回这条老狐狸,是把我们这些人当枪使呢!”
卫士长好像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地问道:“那我们应该走那一条路?”
“去往北走博尔部无论那条路,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所以不能向北走。”郡丞走到一口大箱子前,那是他这些年来搜刮而来的民脂民膏。
打开箱子,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瞬间点亮了整个屋子。
史香忍着一股割肉般的剧痛:“只取少量盘缠,我们向西走,去大月氏!”
“轻装出发,一定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