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吸虫?”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兰子航和赵佗都不由感到疑惑起来。

不过兰子航还好,他对李好经常性地说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词汇已经免疫了,只有赵佗却是头一次遇见。

赵佗对李好微微拱手:“李银提,这血吸虫是何物?为何卑职从未听说过?”

李好心想你要是听说过,那还就真是奇了怪了。

“本官现在也不敢断言南征军所患之水蛊,便是那血吸虫病,真正要我做出判断,还得需要让本官前往实地勘察一番方可。”

赵佗又连忙称赞道:“卑下早在咸阳之时,就曾听闻过李银提说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今日方才得知什么叫做名不虚传啊!”

兰子航看着快要慢慢落山的太阳,伸了个懒腰:“今日儿已经天色已晚,等明天我们再去水师营地吧。”

“可。”李好点了点头。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长沙时,两名身穿提刀人黑衣制服的银提,在一群年轻铜提的簇拥下,来到了南征军中的水师营地外。

赵佗早就提前在此恭候多时,见到李好如约而至,心中自然是满心欢喜,于是上前一步见礼道:“见过二位大人!”

李好挥了挥手:“免礼,还是快领我们进去吧。”

“诺!”

南征军水师的营地坐落在湘水左岸(今湖南湘江),整座营盘依山傍水而建,营垒之间互为掎角之势,可以称得上是易守难攻。

单单从营盘的布局和防御来看,可以称得上近乎完美,没有任何瑕疵。

足以可见那位楼船将军任嚣,的的确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帅才。

“你们任将军确实乃我大秦良将啊!”

待走进营盘后,李好看见清早就在操练的热火朝天的水师官兵们后,不由对赵佗赞道。

当看到停泊在湘水上巍峨密布的秦军战船后,李好不由感慨古代工匠的精湛技艺之强大。

见到对方的神色,赵佗还颇有些骄傲地说:“禀李银提,我南征军水师共有大小战船四十七艘,水师将士全员共有三万八千两百五十二人!”

但他说到这里时,表情却有些变得伤感起来:“可如今患上水蛊的将士们,已足有五百人之多,乃各部之最,任将军对此已经是操碎了心,还望大人救救这些为国开疆拓土的英雄们吧......”

当李好去探望了那些被感染了的秦军将士后,发现他们的症状除了发热外,还有咳嗽、气喘、胸痛,轻微腹痛、腹泻、呕吐等。

所以李好敢断定这些人所感染的所谓水蛊,便正是血吸虫病!

而为什么水师的感染人数乃各部之最,原因自然就是因为他们兵种的特殊性,导致其接触疫水的时间最长,就容易引发感染。

可李好明白对于治疗血吸虫病,他也无能为力,能够做到的也仅仅只有像对付天花一样,进行预防而已。

那些已经感染了的兵卒们,其生死只能交给命运的安排了。

想到这里,李好目光一闪,侧首对着赵佗说:“带我去见你们的任将军。”

“光翼,你有办法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兰子航,听到此话不由问道。

李好神色有些阴沉:“办法总归是有的,不过我只能减少控制以后感染水蛊的人数,并不能治疗已经患上水蛊的将士们。”

“那也行,那也行.......”赵佗在得到李好的肯定后,十分激动地吐露出了自己的心声。

然后便领着他们一行人,去拜见了楼船将军任嚣。

任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晒的黝黑,模样与看起来就精明的赵佗不同,他的外貌十分普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其貌不扬。

本来身为五品练体境的任嚣,此前已经在朝中蹉跎了十余年,一直都是不温不火地没有建树,呆在都尉的职位上一直不上不下。

可机会总是说来就来。

始皇帝突然下令征伐岭南,攻灭百越妖族,任嚣被其亲自点名担任了水师的楼船将军。

至此,任嚣一跃成为南征军几十万大军中的三号人物,统领数万水师,地位仅次于征南将军屠睢与监军史禄。

任嚣明白,他的命运彻底改变了,也彻底与南征军一起牢牢绑定住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当任嚣得知自己的部队,每日都有官兵被感染上水蛊,自然是心急如焚。

战争都还没有正式开打,非战斗减员就如此严重,这是任嚣戎马几十年以来从未遇见过之事,心中自然是焦急万分。

所以他昨日便派出手底下的百人将赵佗,前往隔壁的提刀人营地打探情况,因为那一屯的提刀人,压根就没有一个人患上这可怕的水蛊。

可赵佗回来后,却只是说明日或许会有解决水蛊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现在就来了。

"见过任将军!"李好和兰子航在进入任嚣的营帐后,便拱手行礼道。

任嚣在咸阳是见过李好的,发现对方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营房,当即惊讶道:“李大人,你为何会出现在此?”

“我现在已经不是大人了。”李好对此不想多说。

任嚣见对方不想多言,也没有摆谱,很和和气气地让人给他们落了座。

“昨日赵佗说今日就会出现解决水蛊的办法,莫非这个办法就是李银提吗?”

李好点了点头:“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这些为大秦开疆拓土的英雄们,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下,却死在了这看不见的水蛊手中。”

“李银提有何良策乎?”任嚣激动地问道。

“不知任将军可曾知道,为何你隔壁的提刀人营房,没有发生一例水蛊感染的情况。”李好看了看兰子航,只见对方居然有些十分嘚瑟的模样。

“对于此本将确实有过思考,也感到过困惑。”任嚣捋了捋胡子,然后眼睛一亮道:“莫非是找出了提刀人不会感染的原因,就能够找出对付水蛊的方法?”

“将军说的不错。”李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