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光翼,少上造的爵位和两千石的大官儿,你小子这次还真是发达了啊!”
兰子航摸着崭新的少府少监银印,咂舌道。
他没有因为李好的高升,而产生攀附或者尊卑之心,依然还是此前那幅玩世不恭的模样。
只是眼里带着羡慕地,不断瞟向院子里拴着的那匹通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汗血宝马!
这种宝马纵观全天下,也绝不超过十匹,现在秦始皇却赏赐给了李好一匹,实属令人艳羡。
马儿银白的肤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它那颇具灵气的眸子,则在四处打量新的环境。
从皇家的上林苑,转移到这个“狭小”的院落内,让它很是有些不适应。
听到兰子航的话,李好却暗自摇头。
以他的功劳,起码是可以像李信一样连升三四级的,但秦始皇却以一年之约未完成为由,硬生生将他按了下来。
“恐怕陛下是为了,避免日后赏无可赏、封无可封的地步吧。倘若真到了进无可进的那个时候,能够赏赐给我的就只有一具全尸了……”
李好心中苦笑道。
少府,列为九卿之一。负责征收山海地泽收入和管理手工业制造,所领诸事均为皇帝私人财政事项,相当于皇帝的私人大管家。
少府少监,银印青绶,秩比两千石,为少府的副手,协助其处理繁杂的皇家财政工作。
他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身居如此高位,自然是会引起朝野上下的一片震惊。
但那些人却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毕竟李好是实打实的战功,谁要是不服气,可以去边境与胡人真刀真枪地干一仗。
因此,当秦始皇的圣旨颁出以后,李好家的门槛都快要被踩破了。
这些访客既有朝廷重臣的有意结交,也有大大小小官吏的拜访,所送的礼品李好自然是照单全收了。
老百姓的钱他不会拿,但是这些人的钱可谓是不拿白不拿。
这不,今天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李好就将自己在咸阳的好友们邀请至家中院子里,烧烤畅饮起来。
咸阳情报站的刘明磊、李从正两个旧故,提刀人衙门的兰子航、郑简之、任行伦三人,太学的同窗胖子张苍,以及两个自己的徒弟。
众人边吃边喝,边吹牛皮好不快活。
张苍吃得满嘴流油的同时,还不望看向那边栓着的神俊宝马,他问道:“光翼,你给这头新坐骑取名了吗?”
李好点了点头:“王离的那匹黑马,他叫做黑风;我给自己的白马,取名为的卢!”
“的卢?!”听到这个名字,在场众人皆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但李好却只是淡淡地颔了颔首,未向他们解释原因。
这些汗血宝马,皆是从匈奴人或者东胡人那里走私而来,几乎每一匹马儿的价值,就等于他们的体重相当的黄金!
可谓是价值千金,普通人就算有钱你也不一定搞得到。
而且胡人十分狡猾,为了避免华夏人培育出优良马种,所有向大秦走私的马匹,都是经过阉割了的!
它们根本无法繁育后代,再加上大秦与胡人的关系日益恶化,走私战马愈发困难,这也导致中原稀少的汗血宝马,可谓是死一头就少一头。
“好你个李光翼,家中如此热闹,也不请小爷过来坐坐。你要知道,敌人在我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败涂地的!”
听见这个中二的口头禅,李好便明白是王离过来了。
等他抬起头,便看见头戴面具的王离身边,站着一位丰神俊朗的白衣公子,他半开玩笑道:
“光翼兄,扶苏不请自来,你不会怪罪吧。”
白衣公子正是许久未见的扶苏。
李好连忙站起身来,客气道:“怎么会呢?二位远道而来,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紧接着,他冲院落后扯着嗓子喊道:“来福,给客人加座!”
院子里,除了张苍、陈尊外,其他人都不知扶苏的身份,而这两吃货,只顾得上桌子上的烧烤,压根都没有跟扶苏见礼或是打招呼。
其他人因此,也不过是觉得白衣公子与王离一样,是哪个豪门家族的阔少罢了,故而没有当作一回事。
扶苏落座后,举起酒杯对李好道:“光翼兄大破胡人、威震陇西,扬我大秦国威,这杯酒扶苏敬你!”
说罢,他便一饮而尽。
兰子航等人听到他的自称,顿时惊掉了下巴般,内心皆在震惊道:“光翼怎么与长公子如此熟识,以前也未听他说过啊……”
然后几人连忙行礼,中间只有刘明磊的眼神有些莫名飘忽。
但扶苏却是摆了摆手:“光翼兄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各位仁兄不必多礼。”
李好点了点头:“此番你过来除了向我道贺外,应该还肩负着其他使命吧!”
听到此话,扶苏哈哈一笑:“还真什么都瞒不过你李光翼啊。”
“是这样的,受你建设兰州的经验。父皇令你我二人在入夏之前,将咸阳的街道面貌改造换新,万不可再出现,以往那般肮脏臭气熏天的场面了。”
“正好,你现在是少府少监,这也在你的职权以内。”
李好看着兰子航、任行伦身上的提刀人制服,对扶苏道:“不,我是提刀人兼少府少监,而且我更喜欢李银提这个称呼。”
确实,李少监~这个称谓听起来莫名像个阉人……
几位提刀人衙门的同僚,见李好说出这句话,皆由衷地笑了起来。
“对了,王离兄;你有关于冒顿的消息吗?”李好给王离斟了杯酒道,他很担心冒顿这头狼崽子,会按照历史上的轨迹发展。
王离先是满饮一杯后,失望地摇了摇头:“此贼属实狡猾,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当时冒顿身边只有数十骑,突破边关封锁后,便与他一起逃往了漠北。”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兰子航当时在鸡头山,也是被冒顿打得心有余悸,不过还是逞强地说道:“光翼,你是不是有些过于高看此人了,虽然冒顿贼子确实有些本事,但也不过是败军之将啊!”
“何必如此担心呢?”
李好却只是深深地皱眉,沉思起来……